听到孙女的夸赞,常老爷子脸上的阴云瞬间散去,
他转头就朝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常冬冲了过去。
沙包大的拳头带着风,毫不留情地砸在常冬身上,边打边咬牙切齿地质问:
“你也配替老子教育儿孙?!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么多年吃老子的、喝老子的,一家子像蛀虫似的趴在老子身上吸血,
还敢在老子面前叫嚣!断了亲,你还厚着脸皮往上凑——我问你,还凑不凑?!”
常冬被打的抱着头缩在地上鬼哭狼嚎。
常禄眼看老爹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急得眼睛红,偷偷给身边的儿子和两个侄子使了个眼色。
三人立刻心领神会,毫不犹豫地朝着常老爷子冲了上去,嘴里还假惺惺地喊着:
“大伯!别打了!我爹身子骨弱,经不住您这么打啊!”
实则是想趁机拉偏架,联手对付常老爷子。
常海哪里看不出他们的龌龊心思,当即也不再犹豫,上前一步挥起拳头,
一拳就把冲在最前面的常禄打翻在地,紧接着便和二房另外几个男丁打在了一起。
二房的女人们见状,也立刻撒开了泼,尖叫着冲了上来。
方雪娘毫不示弱,上前一把就揪住了常禄媳妇许氏的头,许氏疼得嗷嗷直叫。
其他几个小辈女眷见状,也蜂拥而上,伸手就去扯方雪娘的头、抓她的脸。
唐青儿看着这群女人薅头、撕衣服的撒泼模样,只觉得一阵无语。
她眉头一皱,毫不犹豫地快步上前,抬脚就踹——虽没使出全力,
却也力道十足,几个冲上来的女人相继被踹倒在地。
一时间,常家大房和二房彻底陷入了混战,哭喊声、叫骂声、拳打脚踢声混作一团。
有看热闹的流犯见状,连忙跑去通知衙差,可衙差们有了前几次的经验,竟没一个人愿意动弹。
其中一个衙差悻悻地撇了撇嘴:
“去干嘛!还不是得被头儿骂?他明摆着就偏帮那个姓唐的丫头!”
另一个衙差附和道:“就是!让他们打去!
说不定那常老头被打成重伤,后面死在流放路上,咱们也算是间接完成了上面的任务!”
“没错!咱们啥也别管,就在这儿等着看结果就行!”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真没一个人上前查看情况。
一刻钟后,这场混战,以常老爷子为的大房取得绝对碾压的胜利告终。
二房从老到少、从男到女,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披头散,瘫在地上哼哼唧唧;
反观唐青儿一行人,除了方雪娘的髻有些散乱,
其他人衣衫整齐,脸上甚至看不到半点打斗痕迹,依旧气定神闲。
常老爷子胸中的火气已然泄大半,转头看向还站在一旁“看戏”的唐青儿,
语气恢复了几分平和:“丫头,鸡汤炖好了没?可别熬糊了。”
唐青儿一听,瞬间回过神来,拔腿就往炖锅的方向跑。
掀开锅盖的刹那,浓郁的鸡肉鲜香裹挟着土豆的绵密香气扑面而来
——鸡块炖得软烂脱骨,土豆吸饱了汤汁愈软糯,只是汤量熬得有些少了。
她趁周围人不注意,迅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添了些进去,而后扬声冲家人喊道:“吃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