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被打得一个趔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原地,
连哭泣都忘了,只捂住烫的脸颊,满眼震惊与不解地抬头望着荣氏,
声音带着颤音质问道:“祖母,您……您为什么打我?”
荣氏一把夺过她怀中的小熊猫布偶,双手用力一扯,
“嗤啦”一声便将玩偶撕得粉碎,棉絮纷飞。
方才挨耳光都没掉泪的萧月,见珍视的礼物被毁坏,顿时“哇”地哭了出来,
泪水汹涌而下:“呜呜……祖母!您到底要做什么?
为什么打我,还要毁掉姨母送我的玩偶!”
“姨母?”荣氏听到这称呼,怒火瞬间烧得更旺,眼底满是狰狞,
上前便对萧月又掐又打、又踢又踹,刻薄的咒骂声不断响起,
“果然是下贱宫婢生的赔钱货!人家给点小恩小惠就被收买了,
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我打死你这个小贱种,白养了你这么多年,早知道你这样,就该早早掐死你了事。”
荣氏的咒骂声,萧月的哭嚎声被不远处巡夜的影卫听到。
他们不敢耽搁,连忙去找了萧策,把情况跟他说了。
萧策一听,丝毫没有耽搁,快步朝着荣氏居住的帐篷去了。
他耳力极佳,人还未到帐篷门口,荣氏那些污秽不堪的咒骂便已钻进耳中,刺得他心头火起。
他大步流星冲了进去,抬手便一把将正施暴的荣氏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荣氏正要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敢多管闲事,转头看清来人是萧策时,
那张狰狞的脸瞬间僵住——他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将人吞噬,吓得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你……你干什么?”荣氏强作镇定,试图狡辩,
“月儿这孩子不懂事,我不过是教训她一下……”
萧策根本没理会她,目光落在女儿红肿的脸颊上,
他伸手拉住萧月的胳膊,想带她离开,小丫头却“嘶”地一声痛呼出声。
萧策心头一紧,猛地掀起她的衣袖,只见胳膊上满是青青紫紫的掐痕与瘀伤,触目惊心。
他紧咬后槽牙,强压下翻腾的怒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彻骨的冰冷。
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抱了起来,声音低沉得可怕:
“但从今日起,月儿不必再劳烦你照顾。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动她一根手指头,不然……”
话未说完,他淬了冰的眸子冷冷扫了荣氏一眼,
那眼神里的杀意让荣氏浑身冷,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萧策抱着萧月,大踏步转身离去。
他不是不想动荣氏,只是现在还不能确定她是不是自己的母亲,
如果不是,自己的母亲是被她杀了,还是怎么回事,
一个个谜团需要这个女人活着才能解开。
荣氏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她向来觉得萧策对这个女儿没什么感情,
不然也不会将她丢给自己抚养这么多年,也是了解这些她才敢如此肆意打骂。
今日萧策的反应,完全出了她的预料。
本就理亏的她,此刻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哪里还敢阻拦。
另一边,萧策脸色阴沉得骇人,紧抿着唇,抱着女儿大步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萧月缩在他怀里,被他周身的低气压吓得不敢出声,
乖巧地伏在父亲肩头,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