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溟。
这个名字像一块冰,砸进秦烬耳朵里,冻得他浑身血液都僵了一瞬。
他盯着阵台前那个白衣人——不,应该叫“苍溟的分身”。
虽然面容年轻,但那双眼睛藏着的沧桑,比葬剑城的城墙还老。
“你认识我?”
秦烬哑着嗓子说,右手悄悄垂到身侧,指尖微动,一缕混沌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认识!”
苍溟分身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从你踏入葬剑城那一刻,我就看着你。
炼丹药,斗赵元,碎血网,逃追杀……每一步,我都看着。”
他向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秦烬感觉周围空气陡然变得沉重!
不是威压,是某种更深层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排斥他的“恶意”!
脚下的青石板微微下陷,出“嘎吱”的呻吟。
“看着?”
秦烬咬牙顶着压力,“看着你儿子要杀我,看着你手下布下天罗地网,看着赵清霜——”
“清霜那孩子,像她母亲。”
苍溟打断他,声音里第一次有了点情绪,像是遗憾,又像是……愧疚?
“太倔,太执拗,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他停在秦烬三丈外,目光落在秦烬怀里——那里,霜心佩还在微微烫。
“她把玉佩给了你,还把剑铭铁也给了你。”
苍溟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一枚冰蓝色泪滴状的晶石凭空浮现,“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吗?”
秦烬盯着那枚晶石。
它很美,美得惊心动魄。
通体冰蓝,内部有光在流转,像封存着一片星空。
但真正让秦烬心跳加的是——霜心佩在碰到这枚晶石气息的瞬间,烫得几乎握不住!
苍溟泪!
这就是沧溟泪!
“因为她恨我。”
苍溟自问自答,语气依旧平淡,“恨我囚禁她母亲,恨我逼她炼血魂丹,恨我变成现在这样……所以她宁愿帮你这个外人,也要毁掉我的计划。”
“计划?”
秦烬握紧霜心佩,强迫自己冷静,“什么计划?”
“复活她母亲。”
青苍溟说。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四道惊雷炸在秦烬耳边!
复活?
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修行界铁律!
哪怕是大乘期修士,魂飞魄散后也无力回天!
苍溟凭什么……
“你觉得不可能?”
苍溟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凉的笑,“是啊,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
但若是以一尊完整的‘混沌鼎’为炉,以万剑之魂为柴,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