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在三日前关闭。
此刻,在三百年未启的祖祠密室门外,秦墨跪了三天三夜。
他没有动用灵力护体。
银白的丝结满霜花,膝盖下的石板冻出两道深凹的印痕,他像一尊冰雕,纹丝不动。
身后,三百余族人跪满石道。
没有人说话。
只有极光透过冰壁裂隙渗进来,在银间流转,像时光凝固的河。
雷麒麟蹲在秦墨身侧,四蹄不安地刨着冰面。
“老头儿,你这把老骨头……”
它压低声音,“老秦命硬,死不了。”
秦墨没回答。
他看着那道暗门,眼眶干涩。
三百年。
族长被囚,夫人献祭,鼎心封印,血脉凋零。
他带着最后三百族人躲进北冥冰原,日复一日擦拭祖祠,年复一年等待那个眉心生着银色族纹的婴孩长大。
等得太久了。
久到他以为自己会在等待中老死。
久到他开始怀疑,那个传说中的鼎主,是否早已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直到三天前。
那个满身是血的年轻人站在他面前,眉心族纹亮得像烧了三百年不肯熄灭的火。
秦墨的眼眶终于湿润。
“咔嚓。”
暗门动了。
极其轻微,像雪落枝头。
但秦墨听见了。
他猛地抬头,膝盖“咚”地砸在石板上,撑着拐杖颤巍巍站起。
暗门向两侧滑开。
一个人从黑暗中走出。
银。
是太虚血脉完全觉醒后,返祖之象。
双眸,左金右蓝。
左眼像淬过三千度炉火的剑锋,锋芒毕露。
右眼像封存万载的玄冰,深邃宁静。
他站在门框里,背后是无尽黑暗,身周还缭绕着未散的混沌雾气。
秦墨怔怔看着他。
看着他眉心的族纹——不再是之前淡淡的银痕,而是完整复杂的图腾。
看着他丹田位置隐约透出的七色微光——那是七块碎片归位、鼎心入体后,鼎影凝实时散的余韵。
看着他周身的气息——金丹大圆满,半步元婴,离那个困住此界修士万年的瓶颈,只差一层薄得透明的纸。
“少主……”
秦墨开口,声音沙哑,像锈蚀三百年的铁门推开。
他双膝落地,额头重重叩在石板上。
“老奴……恭迎少主出关。”
身后,三百余族人齐齐跪伏。
银铺成一片苍茫的雪原。
秦烬没有说话。
他走到秦墨面前,弯腰,扶起这位八千年古族最后的大祭司——残魂已散,肉身已是凡躯。
“虚老走了。”
秦烬说。
秦墨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