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有的在冰河边打坐,有的在殿前清扫积雪,有的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当老妪带着雷麒麟和秦烬踏入屏障时——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几十双冰蓝色的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
目光里有好奇,有警惕,有疑惑,还有……敌意?
“大长老回来了!”
“那是……雷麒麟?还有个人类?”
“他伤得好重……”
“圣女呢?怎么没见圣女?”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细密的冰针,扎在皮肤上。
雷麒麟浑身不自在,压低声音对药痴叟说:“我咋感觉咱们像闯进狐狸窝的耗子……”
药痴叟翻了个白眼:“你才是耗子,老子是人。”
“都闭嘴。”
老妪——现在知道她是大长老了——淡淡说了一句。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她走到最近的一座冰殿前,殿门自动打开。
“进来。”
雷麒麟犹豫了下,还是跟了进去。
殿内比外面更冷。
不是温度低,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殿顶悬着冰蓝色的晶石,散出柔和但冰冷的光。
地面是光滑如镜的冰面,倒映着人影。
殿内陈设简单,只有几张冰雕的桌椅,还有……一尊冰雕的狐像,狐像前点着一盏冰灯,灯焰是冰蓝色的。
大长老走到冰桌前坐下。
“把他放下。”
她说。
雷麒麟小心翼翼把秦烬放在冰面上——冰面很凉,秦烬刚接触就打了个寒颤。
药痴叟赶紧凑过去,从怀里掏出瓶瓶罐罐:“我先给他喂点护心丹,不然——”
“没用。”
大长老打断他,“他的伤,寻常丹药治不了。”
她看向秦烬,冰蓝眼眸深不见底。
“经脉碎成这样,丹田濒毁,六块碎片在体内冲突。”
她缓缓道,“若非太虚血脉撑着,早死十次了。”
她顿了顿,问:“灵儿为何救他?”
雷麒麟看了眼秦烬,又看了眼大长老,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实话:“那丫头说……奉祖训,护鼎主周全。”
“鼎主”二字出口的刹那——
殿内温度骤降!
冰桌上的冰灯火焰猛地一跳!
大长老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她盯着秦烬,盯着他丹田的位置——虽然隔着衣物,但她仿佛能“看”到那尊暗淡的鼎形虚影,还有六块躁动的碎片。
良久,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果然……”
她站起身,走到秦烬身边,蹲下。
苍老的手再次点在秦烬眉心。
这次,她注入的灵力更多,更精纯。
秦烬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