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啥?我们队长还没救人回来呢,不准走。”
安叶把四个桨全抽出来,她跟战士一人拿两根。
“大婶你跟你的狗好好在这等一会,我们等会回来就送你去安置房。”
见老妇人的眼睛时不时的瞟着树枝上系的绳子。
“大婶,光靠你自己回不去的。你可千万别下来解绳子,绳子解开,这小船比你跑得还快。”
安叶最后警告了一番,两人才循着队长的方向过去。
走到村尾,一阵喧闹声。
加快脚步过去,见队长背上背着一个年轻女子,手紧紧拽着树枝。
安叶赶紧把桨另一头递过去,余下的人合力才把队长拉上来。
“那地儿是个下坡,是村民自己挖的,方便去地里。”
另外两个战士背着年轻女子的爷爷奶奶。
年轻姑娘是大学生,放暑假,正准备等暴雨停了就回学校,谁料到村里遭了洪水。
年轻姑娘和老年夫妇一路上都在道谢。
村支书老早就喊他们撤离了,见雨势越下越大,村里有些低洼的地方积了不少水。
“老头子就是不信,舍不得笼子里那些鸡,等把鸡都挪到房顶上挂起来,人都走不掉了。”
安叶这才看到走在最后边的战士背上背着一袋子鸡。
“小同志,等出去了,这些鸡都给你们吃。是你们救了俺们啊。”
老奶奶说着说着抹起眼泪。
“好了老婆子,人同志救咱出来都出来了,你就别哭了,闹心。”
“俺害怕啊,就囡囡一个孙女,差点俺娘俩就没命了。”
被唤做囡囡的姑娘被吓得还没回过神,第一次见这阵仗,虚弱的趴在队长背上,一直没说话。
安叶轻声问,“你没事吧?”
囡囡微抬起头,虚弱的对安叶笑笑。
她这两天生理期,被雨淋,又挨了惊吓,有些烧。
没跟这些战士们说,救她们都够不容易了,等出去再说,现在不能添乱。
“都回去吧,刚才一间间屋子看了遍,没人了。”
到了皮划艇旁边,那个老妇人正抱着狗,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石头,使劲磨着绳子。
安叶上前,见绳子已经被磨开一半了,气的从老妇人手里把石头抢过来。
“你这人!我们救了你,你却只想着自己,咋这么自私呢。”
老妇人见这么多人看着自己,羞窘的扬手就要打安叶。
安叶躲了一下,还是被老妇人的指甲在下巴划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哎哟解放军打人了,解放军打人了啊。”
对上周围那些怒瞪着自己的目光,老妇人装模作样的哭嚎。
安叶抹了一把下巴,一手血,“队长,咱还是快回去吧。”
队长气的狠拍了一把水面,他们是战士,不能对群众动手。
囡囡和她爷奶相继被送上船。
战士们都累的不轻,水里的阻力不小,得耗费比平常更大的力气才能正常走路,更何况还背着人。
囡囡的爷奶认出这个老妇人是村里那个惯常爱嚼舌根的老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