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下午联合起来按死你,做好准备吧。”蒲竟宣起身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沈淡引也从卫生间出来了,祁却却突然不敢看他,刚才蒲竟宣的那些话让他脑子里有点乱。
“喂。”沈淡引偷偷地戳了一下他的胳膊。
“嗯?”祁却偏头,“怎么了?”
“给你。”沈淡引悄摸地从兜里摸出一盒牛奶递到他手上。
祁却疑惑地接过,甚至牛奶还是温热的。
“这什么?”
“不识字啊?”
“我是说你为什么给我这个?”
“解辣。”
“都过了这么久了,我没事。”
沈淡引:“你早上也没吃早饭,不怕肠胃出问题就还我。”
祁却二话不说插上吸管,“不还。”
“……”沈淡引懒得理他,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祁却喝着牛奶,嘴巴里却尝不出牛奶的味道,只觉得好甜好甜,甜进了心里,糊住了脑子。
一瓶下去人都晕了。
下午录完节目,几人精神疲惫地从棚里出来,祁却看着是最精神的那个。
“我不行了,脑子转不动了,眼睛也在打架,我回宿舍倒头就睡。”杜闻西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褚起承拍了拍要睡着的蒲竟宣,“车钥匙给我,我来开车。”
蒲竟宣难得地没有反驳,递完钥匙后问祁却:“你两打车回去?”
“嗯。”祁却应道。
褚起承看了眼沈淡引,随后说:“我们送你两回去吧,这么晚了不好打车。”
没等沈淡引拒绝,祁却一口答应:“行啊,我不介意。”
“……”沈淡引不想麻烦别人,可奈何有个人嘴巴太快。
上车后,蒲竟宣倒在副驾驶就晕过去了,没了中间人传话,车内安静得过分。
褚起承回头问:“你们住哪儿?”
“我给你指路,你开吧。”祁却说。
“沈淡引,你呢?”
祁却没过脑说道:“他跟我住一起的。”
“……”
“……”
两道沉默。
祁却这才反应过来,迅速找补:“我的意思是他跟我住在同一片区域,你就送到附近就好了。”
“是吗?那还真巧。”褚起承语气明显不信,但他也没多问。
车程有些远,沈淡引靠着靠着就闭上了眼睛。
当祁却回完信息,一转头就看见沈淡引的脑袋即将撞上车窗,他赶紧伸手垫在了玻璃上,沈淡引的侧脸就这么直直地砸进了他的手心里。
软软的,有些温凉。
祁却一动不动维持着这个姿势,他感觉自己的手心里有一团火,这团火的热度逐渐蔓延开来,他甚至担心会把沈淡引烫醒。
车子停靠在斑马线前,霓虹灯穿过树缝透过玻璃映照在沈淡引的眉眼间,缱绻的睡颜就这么牢牢地抓着祁却的目光。
没有对视、没有交流,只有单纯的触碰。
他的心脏在狂跳,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中聒噪得令人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他的耳尖逐渐泛红。
不是肾上腺素,也不是多巴胺和催产素。
是心动。
祁却抬眼望向窗外,此时清风拂去了浮云,明月高悬,月光落进他的眼睛,祁却突然释怀地笑了。
是啊,心动了,那就承认吧。
他祁却什么时候不敢承认了。
车内的后视镜里有一双温柔的眼睛收回了目光,变灯后车子继续往前行驶着。
而祁却就这么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眼睛片刻也不离开沈淡引。
“咳咳——”褚起承故意咳嗽了声,提醒道:“是这儿吧?”
沈淡引迷迷糊糊中醒来,看着脸上的手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