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人的余生还很长,会有新的年轻人站出来和我一起战斗的!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哎……”孤云叹了一口气。
“你刚才说,这是一场孤独的战争。不,这场战争并不孤独,只是充满了绝望。”
“多到我不愿再品尝绝望的滋味。”
那是一场何等艰难的战斗?
他只是拥有一柄魔剑的普通云骑,却要一个人面对那数之不尽的步离人大军,为当地居民按下一枚代表着反抗的种子。
但播种种子何其艰难?
这里的居民早已经适应了步离人的统治,内心早已经没有任何的反抗意识。
哪怕是云骑将压榨他们的步离人斩杀掉,这群人也无法摆脱心灵上的枷锁。为了所谓的“安全”,不惜出卖云骑。
在这么一种状态下,云骑想要让他播下的种子开花结果何其的困难?又是何等的绝望呢?
好在在这绝望之中仍有一抹希望,有些一小部分人愿意与他一起反抗。
可这种反抗力量何等的薄弱?
就算是身为魔剑的孤云,什么都不在乎的它此刻也看不到前方的道路。
云璃与孤云继续往前走,下一个场景很快就再次出现在云璃面前。
“我要走了。”云骑说道。
在云骑的背后站着很多人。那是由他培养出来的种子所盛开着的一朵朵鲜花。
“您要去哪?大人。”一人问道。
“我要…回故乡去了。回到天空之上,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不会再回来了。”
“可是…您要是走了,我们该怎么办?万一那些狼妖再次出现…!”
“他们已经死绝了,孩子。他们已经被你们尽数铲除了。”
看来经过不尽的岁月,云骑带领着反抗军们成功的铲除掉了所有的步离人。
这颗星球,由此得到了解放。
但云骑此刻应该仍旧无法离开才对,又为何要提及离开呢?
云骑说道:“在我离开前,我要求你们为我做一件事。虽然狼妖不在了,但世间依旧还会有怪物。”
“过不了多久,会有身披金色枝条,只知道杀戮的妖魔在此徘徊。但是你们不必害怕。”
“我将这柄追随我征战多年的剑留给你们。用我这些年所教方法,你们必能将这世间最后一只怪物斩杀。”
这个怪物……不就是魔阴身么?
云骑在铲除掉步离人后,自己也即将进入仙舟长生种的诅咒之中。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在为这个世界的居民考虑。用他的剑,杀了他。
“但是,我要你们为我建立一座石碑。一定要够大,够坚固,要将那怪物的遗骸牢牢压住,万世不移。这是你们欠我的债,你们必须做到,明白吗?”
云骑这是在担忧他们并不把这件事当回事。万一他的魔阴身凭借强悍的生命力恢复过来,定然会引重大的危机。
因此,这才让他们做出能够压住他的石碑,确保他无法再复活,再爬出来。
孤云怨念满满的道:“你骗了他们,也骗了我。”
“哦?”
“你答应在你绝望的时候,会将身体交给我的。”
结果他却一直都没有完成这个承诺。
这不就是在欺骗它么?
“老朋友,仙舟人的余生现在到尽头了。”云骑笑了笑说道:“那就给你个报仇的机会,来送我最后一程吧。”
“他早已经做好了觉悟,我能感受到无数复杂的感受在流淌。”云璃说道。
“这并不是嗜血,嗔怒,畏怖的情绪,他为你留下的是…寄托?”
“他们已经知晓如何反抗怪物,而世间仍有最后一头怪物在徘徊。除掉它,我的老友。”孤云说道。
“他将我留下,不再回头。”
云璃与孤云继续前行,随后便来到了下一个场面——那是,一个被孤云用剑身贯穿了身体的魔阴身。
而这个魔阴身自然是那位云骑。
“谢谢你,老友。”云骑在此刻恢复了自己的意识,朝着老友感谢着。
“……”孤云没有任何言语。
即使受到了对方的欺骗,即使它到最后也没有获得对方的身体,但……
“岁阳能品尝人类的情绪……我的…情绪是什么味道呢,老友……?”
“……”
“一点点苦涩的怜悯,一点点滚烫的勇气,你心底最大的渴望是结束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