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了这么多……那就是流萤在当星核猎手的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以为自己不是最后一位格拉默铁骑,还有一位同伴。
流萤说道:“我们有过一次短暂的告别…但我没有阻止她,我做不到。离开格拉默帝国,本身就会让她迅速失去生命。”
两人除了那次湖边见面后,在AR-214离开的时候还遇到了一次。
那时候的本应该阻止对方这种背叛帝国的行为,可她并没有这么做。
反正,就算她离开了,面对的结果也是一样的,反而会更快的走到终点。
流萤说道:“既然我们无法改变结果,我又为什么,要阻止她选择过程呢?”
“迅速死去…噢,失熵症?”
每个格拉默铁骑都有这么一个缺陷。
失熵症,这与其说是什么缺陷,不如说是帝国高层特意为格拉默铁骑这群兵器留下来的预防手段罢了。
万一兵器被敌对势力拐走之类的,这失熵症就可以确保兵器无法存活太久。这样的话,也就无法对帝国造成什么影响。
没错!别看格拉默铁骑为了帝国的存续付出了那短暂的一生,但在帝国这边看来,他们不过是随时可抛的兵器。
制造简单,威力还大,就算是没了也不会为此而心疼。这种兵器相当有用。
流萤说道:“嗯,就像我一样——未经允许,严禁脱离驾驶舱;存活的骑士应主动归队,这些不仅仅是军规,也是我们延续生命的条件。”
“除了驾驶火萤IV型以外,我都必须待在休眠舱里。否则,失熵症就会进一步恶化。”
这也是流萤很喜欢匹诺康尼的缘由,只有待在这里,她才可以无忧无虑,毫无顾及的以自己的身体存活于此。
虽然,这不过是一场梦境。
这些规矩,这失熵症,大丽花好奇的问道:“原因呢,现在你有眉目了吗?”
流萤还真的有了些推测:“卡芙卡和开拓者找到我的那会儿,我刚刚结束了作为格拉默铁骑的……”
“作为格拉默铁骑的最后一战。”
“帝国就此覆灭,一切限制都不复存在,绿色的火焰第一次在我身上燃起…而我也第一次,接触到了格拉默铁骑真正的命途力量。”
“那时我才明白——失熵症是名为活着繁育的死亡。”
格拉默铁骑,流萤,走的其实是繁育命途。就跟那群虫子一般,或者说在本质上两者是相同的存在。
又是相当典型的敌我同源。
大丽花都有些惊讶:“繁育?那才是格拉默铁骑的力量来源?”
谁能想到格拉默铁骑的本质竟然是繁育啊?两者天生就是敌对关系,结果这两者又是同源的关系。
流萤说道:“是啊,我曾见过这样的情景——在归属的王虫死后,虫群会彻底失去活力,陷入沉寂。”
“和格拉默铁骑一样,它们没有被赋予自我,离群的那一刻,就已经死去。失熵症,也是如此。”
格拉默铁骑与虫群没啥区别。
在王虫死亡后,从属的它们也就会跟着死亡。而格拉默铁骑,在离开帝国后,也会渐渐的死亡凋零。
AR-214,这位双马尾美少女可能在叛逃帝国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么多,但她也知道迎接她的最后的命运仍旧是死亡。
流萤请求道:“能帮我带她离开吗?我不想让她独自留下。”
“在一切结束后,我想将她好好安葬,像普通人那样。”
AR-214追求的就是这些。
可她,最后还是死在了这里。
大丽花点头答应:“乐意效劳。”
这件事对她来说是很小的一件事,帮帮忙而已,再简单不过了。
大丽花说道:“她想要逃离命运,最终,却还是在匹诺康尼与虫群抗争至死。命运的可憎,正因它不容抗辩。”
明明就是不想与虫群对抗而死去才逃离了她的母星。然而,即便她已经逃离了出去,最后却还是死在了对抗虫群之路。
命运,有时候真的很难反抗,无论想怎么逃离却都做不到。
只能说这是何等的可悲啊!
大丽花问道:“你知道她的名字吗?”
流萤摇头说道:“分别时,她还没有名字,就像曾经的我。但我希望…离开世界时,她已经找到了——无论名字,还是生存的理由。”
流萤一开始也是除了代号之外并没有一个真正的属于她的名字。而格拉默铁骑的其他人也是同样如此。
除了代号外,其他的一无所知。
不过她更希望AR-214能够像她这样找到自己的名字,以及她生存的理由。
连名字都没有……大丽花都不由得心疼这么一群从一开始就被当成兵器的人。
讲真的!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大丽花又有些疑惑与不解:“歌斐木将她留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他正在筹划的一切,无论怎么想,也无法与繁育产生联想。”
她搞不懂梦主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