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
铁军不铁军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人还在。
“来。”他端起酒杯,站起来,“我说两句。”
包间里安静下来。
于龙端着酒杯,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这阵子,辛苦大家了。”
就这一句,他的嗓子忽然有点紧。他清了清嗓子,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最难的那段日子,网上全是骂的,电话打进来就骂娘,出门都有人指指点点。我以为,你们会走。”
他看了看张哥:“张哥,你那阵子天天加班到凌晨,就为了把账目理清楚,好让审计的人挑不出毛病。你老婆打电话来骂我,说你三天没回家了,孩子烧都不管。”
张哥推了推眼镜,嘿嘿笑:“她那人,刀子嘴豆腐心。后来还让我给你带饺子呢。”
于龙又看向老李:“李哥,你媳妇怀孕七个月,你愣是在办公室打了一个月地铺。我问你为什么不回去,你说怕回去了就不想来了。”
老李低下头,端起酒杯闷了一口。酒杯放下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于龙转向王大锤。
“大锤。”
王大锤抬起头,嘴里还塞着半块红烧肉:“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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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子有人堵在门口骂街,你一个人冲出去跟他们对骂,回来的时候脸上青了一块。我问你疼不疼,你说不疼,就是嗓子哑了。”
王大锤咽下肉,挠挠头:“那帮孙子,骂咱们可以,骂你不行。咱俩认识多少年了,我能让他们欺负你?”
于龙笑了。
他又看向陈雪。
“陈雪。”
陈雪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最难的那天,我说要不咱们散了吧,你把辞职信摔我桌上,说‘要散你散,我不散’。那封信我现在还留着。”
陈雪别过脸去,擦了擦眼角。再转回来的时候,挤出一个笑:“就你话多。”
于龙端着酒杯,看着所有人。
“还有小李,小刘,老周——你们每一个,我都记着。”
“这杯酒,敬你们。”
他仰头,一饮而尽。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震得窗户都嗡嗡响。王大锤拍得最响,拍完了又去夹菜,红烧肉已经没了,他盯着空盘子愣。
接下来,于龙做了一件事。
他端着酒杯,走到每一个人面前。
一个一个敬。
第一个,张哥。
“张哥,这三个月你睡办公室的次数,比我回家还多。敬你。”
张哥端着酒杯,手都在抖:“于总,我这人不会说话,就一句——跟着你干,值。”
第二个,老李。
“李哥,你儿子出生那天,你在医院待了俩小时就赶回来加班。这份情,我记着。”
老李没说话,闷头干了一杯。放下酒杯的时候,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灯下闪了闪。
第三个,王大锤。
“大锤。”
王大锤站起来,嘿嘿笑:“龙哥,咱俩谁跟谁,不用敬。”
于龙摇摇头:“得敬。”
他看着王大锤,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两人还住一个筒子楼的时候。那时候王大锤帮他扛过煤气罐,扛上六楼,累得直喘气。帮他搬过家,把自己那床被子弄丢了。帮他挡过酒,吐了一宿。
“咱俩认识十年了。”于龙说,“这十年,你没少帮我。这阵子,你也没少帮我。这杯酒,是谢你的。”
王大锤愣了愣,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他忽然说:“龙哥,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
“问。”
王大锤挠挠头,压低声音:“你那个系统,到底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