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没动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只臭虫。
“孙zei,”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许大茂的衣领里,“我家小六让我给你带个话。”
“他说,你那点破事儿,他懒得管。”
“但秦家峪这地界儿,不是你这种青皮该撂蹦子的地方。”
“轧钢厂的放映员,是吧?听着挺拔份儿。可你要是再敢踏进我们村一步,下回,就不是让你破财这么简单了。”
周山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像冬日里的冰碴子。
“他会让你知道知道,嘛叫‘工作’,嘛叫‘饭碗’,又是怎么没的。”
许大茂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话里的威胁,太他妈赤裸裸了!
一个乡下泥腿子,一个病秧子,他凭什么?他敢?
可一对上周山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他所有的侥幸和嘴硬,瞬间被碾得粉碎。
他信了。
那个叫周野的病秧子,真能干出这种事来!
“滚吧。”
周山像挥苍蝇一样摆了摆手。
许大茂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里。
屋子里,娄小娥站在窗边,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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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周山那如山般可靠的背影,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才是周野的手段。
不动手,不见血。
三言两语,就精准地掐住了许大茂的命门,让他跌了最大的份儿,让他往后一辈子都得绕着秦家峪走。
这比打他一顿,狠多了。
也高明多了。
……
许大茂一口气跑出二里地,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夜风一吹,他那点酒劲儿全醒了,剩下的只有无边的屈辱和后怕。
他越想越气!
他堂堂轧钢厂的放映员,城里人,居然被一群泥腿子给收拾了!
尤其是在娄小娥面前!
不行!这口气他咽不下!
他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他得回去!他得跟娄小娥解释清楚!这一切都是误会!都是那个姓周的病秧子在背后搞鬼!
对!一定是这样!
娄小娥也是城里人,她肯定能理解自己!
被愤怒和不甘冲昏了头脑,许大茂一咬牙,居然又调头,从另一条小路,悄悄地摸回了知青点。
他不敢走正门,而是绕到屋后,对着那扇小窗,压低声音喊:
“娄同志!娄同志!是我,许大茂!”
屋里,刚准备躺下的娄小娥,浑身一僵。
周桃立刻紧张起来:“娄姐姐,别理他!这孙zei就是个棒槌!”
娄小娥却出奇地冷静。
她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周山已经走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决绝。
她走到窗边,没有开窗,只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冷冷地开了口。
“许放映员,有何贵干?”
许大茂一听有戏,赶紧给自己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