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真要问问宗主本人?”
“或者你去当宗主,亲自体验一下。”高墨贤冷不防道。
杜钟毓嘴角微抽。
幸好外头没法听见他们的讨论,真是什麽都敢说。
“那算了。”温季才摇头:“当宗主要管理宗门事务,太麻烦了。我以後随便当个长老就好。”
“没志气。”伏令年点评:“再不济也得当个峰主吧。”
池野抱着双臂,看着这一群少年笑闹着走远。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牧成俞:“怎麽说,未来峰主?”
牧成俞叹了口气,眼神忧虑地看着人群中的阿九:“一天天的,没个正形。”不知这句话是在说池野,还是在说伏令年一行人。
一日後,休整过後的队伍再次深入剑窟。
队伍由四支变为了三支。
除去留在剑窟外接应的小部分成员,原本由孟如烟与宋时桉带领的小队归入其馀两支队伍内。
起初依旧是熟悉的流程,从上方落入剑窟,用剑意护住自身。
与先前不同的是,三支队伍并非先後出动,而是汇聚在一起,一同向前行进。
就像孟如烟所言,那残剑极有可能是考验的一环。同时,为了预防可能会出现金灵兽,修士们皆聚集在一起。
伏令年照常躲到了从承言的护罩内躲懒,不过,比起先前,躲懒的人数又多到了一个新的规模。
他们这一群人浩浩荡荡,躲懒的人面不红心不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也无法多说什麽。就连孟如烟也只是多看了两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约莫行进了一个时辰,伏令年的神识受到触动。她循着直觉望去,目光落到了眼熟的残剑之上。
算一算时间,也确实差不多该走到先前出现金灵兽的区域了。
修士们聚拢于残剑周围,空出了一片区域。
许子迁上前,就如上一回一般,残剑似乎察觉到了挑战者的来临,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剑吟。
随着许子迁走近,每一步,剑鸣声愈加清晰,仿佛回响于每一位修士的耳侧,震得四周空气微微颤动。
许子迁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衆人的心弦上。在衆人紧张的注视下,他伸出手,握住了残剑的剑柄。
“铮——”
巨大的气浪以残剑为中心,向外翻涌着,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席卷四周。空气被撕裂,发出低沉的呼啸声。尘埃被气浪掀起,形成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在这一瞬间,四周的残兵断刃似乎都在呼应残剑的召唤。
修士们纷纷後退,衣袖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
伏令年的身体突然轻轻颤抖起来,不仅是由于残剑所散发出的强烈剑意,亦由于她体内蠢蠢欲动的归年。
剑意如溢满的泉水,向外奔涌,仿佛要将她从内到外撑裂。更不妙的是,原本由从承言释放出的剑意护罩隐隐对她有了排斥之意。
伏令年本想再度抑制归年,却恍然忆起先前同系统的一段对话。
——它不认可你,因为你选择了退却。
愈是面对强大的压力,更要有迎难而上的勇气。
或许,她从来都不需要“驯服”归年。灵剑并非死物,何来的完全掌控与驯服?她一直试图压制它丶控制它,却未能再与它相契合。
她担忧着归年的真正来历,思虑着归年是否能够为自己所用。
越是思虑,越是不敢前进,便只能不断退却。
既不舍归年与自己作战多年的过往,又恐惧于它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