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得当,自然能杀。杀人容易,从活人口中问出东西可就难了。你真不打算杀人?要是任务失败,可是会死的。]]
系统的话语在伏令年的神识海中回荡,相当于不断有人在她耳边絮絮叨叨。
——杀人丶杀人。
把人杀了就好了,他们知道我的存在,把他们杀了。
[我可以帮你,只要你能将‘种子’种到他们体内,我可以帮你杀了他们。]
伏令年的脑海中不断冒出混乱的想法,她狠狠摇了摇头:“不!”
“什麽?”
伏令年擡眸,元苍梧正站在她三步远外。
她眸光依旧平和:“你初至元婴,气息不稳,需屏息凝神,稳定境界。”
她是在提醒自己吗?
伏令年微微一怔,嘴角微动,扯出了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多谢师姐。”她收敛情绪,暂时将系统的事情抛至脑後。
元苍梧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似想说什麽,嘴唇动了下,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她似乎对师姐这个称呼尤其在意。
伏令年有所察觉。
“对了师姐,笼罩我们的是何种阵法,我先前倒不知晓。”她故意又喊了一句。
果然,元苍梧的神情又有了些许变化。
“法则之境。”元苍梧最终还是问出了口:“你为何唤我师姐?我们二人并无师门联系。”
原来她在意的居然是这点。
于伏令年而言,什麽称呼叫法都是虚名。作为一个能屈能伸的修士,她可以到处喊师兄师姐,反正喊两句又不会掉块肉。
“这不是显得亲切嘛,”伏令年热切地道:“若师姐想,也可以唤我师妹。毕竟咱们同在一条船上,也算就是有缘分。”
後半句话伏令年稍稍提高了声音。
修士们耳力极佳,话语自然是一句不落地传入了衆人耳种。
如此一番花言巧语,让周遭南境弟子听了直啧嘴。
这东境修士乱攀关系,谁要喊她师妹呀?!那可是他们的元师姐!
“师姐。”东境修士们可不顾南境修士们心中怎麽想的,顿时配合着拉着南境修士们喊了起来:“别这个表情嘛,我们要同船共枕好些时日,不如认识一下?”
这段话弄得南境修士们一阵寒恶。
“别乱用词,谁要跟你同床共枕了?还有,我是男的!”
船上有些僵硬的气氛由于这无厘头的玩笑变得柔和了许多,南境修士们虽有些嫌弃,却不如先前那样充满了警惕。
东境这群修士看着傻不愣登的,应当没什麽威胁吧?
这恐怕是大部分南境弟子内心的想法。
见目的达成,伏令年朝元苍梧露齿一笑。
也不管元苍梧心中有什麽想法,她起身,朝着她方才便留意到的方位行去。
并蒂圣子站在船头,不知在张望着什麽。
只要一看见他们,伏令年便觉得体内有火焰在燃烧。肺腑被灼烧着,一种弄不明白的丶似是情绪,又似是欲望的事物在其中翻腾。
合欢宗叫做合欢宗,传闻确实盛行双修之术,但也不至于看一眼就让她气血沸腾吧。
伏令年不明白自己这浓烈的情绪究竟从何而来,难不成是仇恨?他们先前是有仇不错,但也算不上不死不休。
甚至,在回忆中,她发现并蒂圣子似乎没有要杀了她的意思,甚至还处处放水。比起弄死伏令年,他们似乎在等待伏令年自己发现些什麽。
否则,大概率是元婴期修士的他们怎会在闯入长乐坊时与伏令年和温季才纠缠许久,最後还上演了一出‘落荒而逃’的戏码。
作为元婴期修士的伏令年如今才清晰地感受到,元婴期与金丹期的差距之大。
在万霭之幽中,伏令年近乎全程都被并蒂圣子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