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从她的神色看不出什麽喜怒。
许久,崔昉才硬着头皮开口问道,“绮罗,你最近在做什麽?”
“也没什麽,前两日刚送了一批女学里的学生去考童生。”
“让女人参加科考,这太荒唐了。绮罗,你怎麽能有这麽的想法,女子就该在家里相夫教子才对。”崔昉一脸不赞同的说道。
萧绮罗看着崔昉,按理来说,这个世界的崔昉是知道她办女学的,怎麽现在却表现的好像什麽都不知道一样?
她走过去看着崔昉,俯身看他,看得崔昉不得不避开她的目光,这才开口道,“哪里荒唐,你别忘了,我父皇只有我一个女儿,我还要父皇封我为储君,日後登顶帝位。”
“你一个女人怎麽做皇帝?”崔昉一脸惊讶的开口。
他似乎是忘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又或许是萧绮罗的态度过于好,让崔昉産生了什麽错觉,让他觉得,眼前的萧绮罗,还是那个爱慕到唯他的话是从的人。
“绮罗,你听我说,你只是一个女子,理应在家里相夫教子,不该有如此出格的想法。”
“可是我父皇没有儿子,眼睁睁的看着皇位落到旁人手里,我不甘心啊。”
崔昉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萧绮罗看向崔昉,半蹲下与他目光平视,“崔郎,你有什麽想法?”
崔昉看着萧绮罗那熟悉的神色,突然兴奋起来,“绮丶绮罗,我觉得你也不是不能登基为皇帝,你可是陛下唯一的女儿,登基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只是你身为女子,我们夫妻是一体的,你登基後,可封我为摄政王,由我来辅佐你,到时候那些人想来也不敢说什麽。”
萧绮罗嘴角带着笑意的看着崔昉,“崔郎。”
“绮罗,你可愿意答应?”
萧绮罗伸手一把抓住崔昉的头发,抓着他的脑袋,用力磕在他身後的墙上。
墙壁上很快就洇出了一摊血迹。
萧绮罗笑道,“崔昉,你的皇帝美梦还没醒吗?你现在已经不是皇帝了,你是阶下囚,怎麽就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呢?”
“你耍我?”
崔昉的脑袋又被撞了几下,整个人软绵无力的倒在地上,萧绮罗尤嫌不够解气,又用力踹了他两脚。
“如今你可清醒了,若是还没有清醒,朕也可以让人砍了你的脑袋?”
崔昉这时才感觉出不对劲,“你……你为何自称为朕?”
“真想不起来吗?”萧绮罗踩着崔昉的脑袋问道。
崔昉的脸色都白了,有什麽被他刻意忽略的记忆此刻浮上的脑海里,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萧绮罗被封为太子後,皇帝就驾崩了。
如今在位的皇帝,就是萧绮罗本人。
“你登基了?”
“不然呢?等着你弄死朕,表演一番深情,欺骗我父皇之後,继承萧氏的江山吗?”
萧绮罗拔下头上的发簪,“崔昉,你口口声声说处罚了欺负朕的人,可是以前欺负朕最过分的人不是你吗?怎麽不见你惩罚自己呢?”
她把发簪扔到崔昉身边,“倘若你真的知错,就用这根发簪自尽,朕会给你留一个全尸。”
崔昉两只手哆嗦着抓着发簪。
发簪底部打磨的十分锋利,即便他手脚不灵活,刺入自己的要害还是没问题的。
崔昉举着发簪对准自己,到底没有勇气刺下去。
他看着萧绮罗,目光突然发了狠,双手握着发簪朝着萧绮罗的方向刺了过去。
还未碰到她的裙角,发簪就被夺走了。
萧绮罗掐住崔昉的脖子,将他举了起来,崔昉拼命的瞪着双腿,脸色涨红。
“你……你不能杀我?”
“给朕一个理由。”萧绮罗给了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我知道很多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还有阮柔儿她可能藏身的地方,阮柔儿她一直想要你的七窍玲珑心,有这样的人盯着,你也不会好过的不是吗?我可以帮你抓住她。”
萧绮罗嗤笑一声,“你说阮柔儿啊,可惜她死了,连带着她那个鬼医爹和舅舅,尸骨都已经烧成灰了。”
“不可能,他们怎麽会死?”
“怎麽不可能,朕亲自动的手,又亲手烧了他们的尸骨。”
“那你为什麽不杀我?”崔昉心里还是燃烧起了一阵希望。
他希望在萧绮罗的心里,待他终究是不一样的。
“崔昉,你恶事做尽,直接死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萧绮罗又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拍了拍崔昉的脸,“春夏秋冬她们四个的债,还有你换了奶嬷嬷的尸骨的事情,以及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坐了我萧家的皇位,抱着牌位恶心我,把我萧氏江山改名换姓的事情,我可都知道。”
匕首举起落下,直接戳向崔昉的一只眼睛。
就在匕首落下的时候,萧绮罗清晰的感觉到脚下的大地颤动了一下。
可也只是一下,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地动山摇,更没有打雷。
“别口口声声说爱我,你的爱让我觉得恶心。我还知道你後宫里的女子不少呢,这算什麽,左拥右抱,还要享受无边的孤寂。我看你只是拿我的死当挡箭牌,让我萧家的人效忠与你,可你分明是个既要又要的烂人。”
崔昉晕了过去,又被盐水泼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