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系,我系,我统统都给系上”
宋瑶一心一意努力系着扣子,刘靖解一颗,她就给系上一颗。
只要她系得够快,刘靖就没有办法脱下衣服,就不会上床,她就是安全的!
逻辑通,完美!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刘靖见宋瑶卯足了劲不想让他脱衣上床,那干脆就不脱了。
宋瑶震惊:“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不等她控诉完,刘靖俯身压下,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刘靖摩挲着她的脸颊,眼底是压抑已久的酸涩。
他开始翻旧账。
“前年秋猎,你当着众臣的面,说刑部那新人眉目清秀、身姿端正,可有此事?”
宋瑶身子一僵,眼神飘忽。
只不过她随口一句评价,转头便忘了,万万没想到,竟被他牢牢记至今日。
刘靖眸光沉沉,继续细数:“去年元宵宫宴,世家公子举杯向你敬酒,你未曾推辞,坦然受之,笑意落落大方。”
“还有去年佑儿闹事那次,你在那馄饨摊子上,同陌生男子搭话,抬头时眉眼舒展,甚是轻快。”
件件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寻常到连宋瑶自己都快忘了。
旁人听闻这些陈年细碎,只会暗自腹诽。
堂堂九五帝王,执掌万里山河,何等胸襟气魄,偏要揪着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反复计较,实在小题大做。
可无人知晓,就是这些画面,日夜盘桓在刘靖心底,让他寝食难安。
皇帝居于最高位,天下万事尽在掌控,可也有办不到的事情,她的目光算一件。
他太贪她的注视了。
不要片刻停留,不要断断续续,他渴求的,是她的眼神、心绪、欢喜、嗔怒,尽数归他。
世间万物,皆不可让她分神。
她所有情绪,无论好坏冷热,他甘之如饴。
“只看着朕一人不好吗?”
刘靖俯身,蜻蜓点水般在宋瑶脸上轻吻,一下又一下。
触之即离,轻得像春日晚风,但又带着克制与滚烫的执念。
他挺想毁灭世界的。
外界的繁华越少,她就越能将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给他。
有时,刘靖觉得宋瑶口中的那个废土世界也挺不错。她的目光不能向外求,只能予他一人。
趁刘靖换气的间隙,宋瑶连忙抬手,双手捧住他的头,两根大拇指交叉抵住他的唇,按住,拦住他落下的吻。
“我有在看着你呀,”宋瑶眼底满是真切的困惑,轻声问:“皇上这些天是怎么了?我们这么多年,不都好好的吗?”
宋瑶很不解刘靖这段时间的变化。
从前的刘靖虽也圈着人,但还算松弛有度,没有这般紧绷。
可自去年风波过后,他像是猛然惊醒一般,疯狂收拢所有与她相关的一切,恨不得将她圈进掌心,寸步不离。
这种变化是突然的,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开始疯狂焦虑。
宋瑶满心茫然。
她的死劫已经渡过,往后岁岁年年,皆是好时光。
他们会有好多个十年,实在不明白刘靖在焦虑什么。
就连宋瑶也没想到,她今日随口一句话,刘靖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险些疯了。
思来想去,宋瑶眉头一蹙,脑中猛地蹦出话本子里的惯用桥段。
她语气认真,小心翼翼的揣测:“你不会是得绝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