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点中暑了。”
他让冉秋叶先回家,
约好晚上在医馆见面。
冉秋叶并不知道,
这次陈雨安要履行之前的承诺——
他曾答应要亲自为她做一顿火锅,
展示自己的厨艺。
虽然猜不透他的打算,
但她始终无条件信任他。
清晨听三大爷说起陈雨安考上大的消息时,冉秋叶正被暑气蒸得头晕。
大?
她捏着汗湿的衣角怔在原地。
那个总在巷口等她放学的青年,究竟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她当然相信陈雨安的实力。
即便流言蜚语满天飞时,她也固执地挡在他前面。
可昨日街道公示栏上空缺的名字,确实让她的心狠狠坠了一下——直到三大爷这句无心之言,像火星溅进油锅,炸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烈日当空的晌午,她踩着滚烫的柏油路奔向轧钢厂。
分不清面颊烧灼的是暑热还是悸动,整个人像被裹进褪色的红绸里。
他们之间总横着道透明的墙,陈雨安沉默的背影后藏着太多秘密。
或许自己根本没资格过问?
床板出细微的吱呀声。
请完病假的冉秋叶望着天花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凉席纹路。
等傍晚吧,这次定要问个明白。
而此刻的陈雨安正穿过轧钢厂车间。
蒸汽弥漫的过道里,傻柱低头摆弄扳手,连寒暄都透着生硬:挺好的,不劳惦记。”
陈雨安没再理会他。
随后径直走向杨厂长的办公室。
傻柱瞧见陈雨安往那边去,
心里暗自嘀咕,
八成又是去讨好杨厂长吧。
陈雨安啊陈雨安。
傻柱并未察觉自己戴着有色眼镜,
人总是这样——
厌恶的人做什么都像别有用心,
喜欢的人做什么都觉得顺眼。
若真想理性看待问题,
方法其实很简单:
假设你讨厌的人是你喜欢的,
再对比两种心态下的评价是否一致。
若无差别,
说明你足够客观;
若有偏差,
那便是感情用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