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机?”张逸群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追问。
白砚合上手札,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一下,声音沉得发闷:“白殊当年带走岩令去找补封之法,在四重天北荒被困。出卖他的人是水无痕,但水无痕背后还有人。白殊手札里记了一句话——‘陈玄机引我入局,水无痕断我退路’。陈玄机是水无痕的师兄,也是太虚宗的长老。他失踪了三百年,没人知道他在哪。”
张逸群:“现在知道了。他在上古战场。”
白砚点头,手指在阵盘上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宗主,还有一件事。我刚才翻手札时发现,陈玄机的名字在另一页上也出现过。”
“哪一页?”
“白衡手札的最后一页。”白砚翻到手札最后一页,指着一行褪色的墨迹,指尖微微发颤,“‘陈玄机,太虚宗长老,与白殊同入北荒。殊未归,玄机归。玄机归时,手中有血,非己血。’”
张逸群看着那行字,脸上没什么变化,但沉默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一息。
孙百川坐在地上,左看看张逸群,右看看白砚,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插了一嘴:“宗主,那我问一句……这个陈玄机,是冲光柱来的,还是冲咱们来的?”
白砚看了孙百川一眼,语气里带着少见的烦躁:“他比我们先到光柱,又撤了。说明他在等。等什么不知道。但太虚宗、万法门、沧澜宗、散修联盟、妖族——五股势力里,三股跟白家有关。”
“哪三股?”孙百川追问。
白砚一条一条摆出来,手指头数着:“沧澜宗是白家旁支。万法门手里有白家的阵法残片。太虚宗陈玄机害死了白殊。”他把手一收,“他们冲的不是光柱,是白家的东西。”
张逸群走到火脉图前,手指点在图上,声音很平:“光柱下面有什么?”
“白家初代封印。封印里面有什么,白衡手札没写。”白砚翻到手札中间一页,指着另一行字,“但白衡写了另一句话——‘初代封物于北,以岩令为锁,以宝莲为镇。后世若见青芒,锁已松,镇已移。速取岩令,补封。’”
“岩令在白岩山。”张逸群说。
“对。”白砚点头,声音沉下去,“所以五股势力里,至少三股会在去白岩山的路上堵我们。”
张逸群收回手,转身。灼华从鼎内探出半个脑袋,掌心火焰跳了一下,小脸绷着,声音比平时低:“爹爹,我听见了。光柱里面那个东西,心跳跟火脉一个节奏。它动一下,我这边火脉就震一下。”
张逸群低头看她,语气放缓了一点:“能忍吗?”
灼华想了想,火焰跳了跳,然后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点咬牙的劲儿:“忍得住。但爹爹,它越跳越快。今天比昨天快了一倍。要是一直快下去……”
“那就快下去。”张逸群开口,语气不重,但把话截住了,“你先回鼎,把火棘果苗浇了。”
灼华看了他一眼,瘪了瘪嘴,缩回脑袋。火焰在鼎内闪了一下,玄策的声音从鼎内传出来,带着点冷淡的无奈:“老大,灼华回火田了。火棘果苗我盯着,你放心。”
张逸群收回神念,走到丹室中央。常素问、赵无极、白砚、陆青云、唐砚、孙百川都在。
“分兵。”张逸群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霸天号后撤三百里,鼎城由常素问和赵无极留守。”他看向陆青云,“陆青云,鼎城防御阵交给你,三层,不管谁来,先挡。”
陆青云把玉盘一收,点头,语气干脆:“明白。”
“唐砚。”张逸群偏头看向暗堂方向。
唐砚从阴影里走出来,脚步无声,站定后只点了一下头。
“暗堂在外围设三圈暗哨,每圈三个人,轮换。任何人靠近鼎城,先报后动。”
唐砚又点了一下头,没说话,但眼神比之前锐利了一分。
“白砚、灼华、唐砚,跟我去白岩山。”张逸群看向孙百川,“孙百川,你继续侦察,重点盯万法门和太虚宗。陈玄机的动向,一天一报。”
孙百川拍了拍胸脯,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但语气又恢复了那股贫劲儿:“包我身上。宗主你放心,我孙百川跑腿,比兔子还快。”
“赵无极。”张逸群转头。
赵无极从通道口转过身,手按在刀柄上:“在。”
“霸天号的事你盯着。沈渡云那边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赵无极收了短刀,点头,语气沉而短:“好。”
张逸群走到鼎城入口,又看了一眼北面光柱。青光还在跳,频率比昨天快了。他收回目光,从袖中取出岩令碎片看了一眼,碎片温热,裂纹里有一丝极淡的暗金色在游动。
白砚站在旁边,也看了一眼碎片,声音压得很低:“宗主,岩令在动。它跟光柱里的东西,也在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