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阵盘一转,渠口灰光收拢。唐砚从暗处走出来,短刀出鞘,守在渠口。
韩崇站在冰面上,右手空了。十二个太虚宗弟子收刃退后三步,阵型散开。韩崇看着灼华掌心的火种,颧骨上的皮抽了一下。
“张逸群。”他开口,“水无痕在封印核心等你。”
“我知道。”
韩崇没再说话。他转身,黑冰从堡门口漫出来,裹住他和十二个弟子,退回堡门。堡门没关,留了一道缝,缝里渗暗红光。
张逸群没有追。
他偏头看灼华。灼华掌心的火种跳了一下,暗红火纹在瞳孔里暗了一分。
“爹爹,火种弱了。”
“够用。”
他转身往堡门走。灼华跟在后面,沈渡云走在前面,白砚走在最后。四人走到堡门口。黑冰从门缝里涌出来,漫到门槛外面三丈处停住。门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寒气。像一张嘴,等着人走进去。
“白砚。”
“在。”
“左边魂道,右边火道。水无痕在封印核心。韩崇走左边。”
“宗主怎么知道他走左边?”
“因为他要残魂。”张逸群开口,“残魂在左边。”
他侧身钻入堡门。灼华跟在后面,沈渡云走在前面,白砚走在最后。
堡内比外面更冷。寒冰气从墙壁里渗出来,一层一层,贴着地面铺开。走廊两侧刻着白家初代的阵纹,阵纹中间嵌着寒渊令的凹槽。凹槽是空的。
张逸群走到第一个岔口。左边走廊尽头有暗红光,那是魂道。右边走廊尽头有冰蓝光,那是火道。他往右拐。
火道尽头是一扇石门。石门缝里透出冰蓝光。灼华走到石门前,掌心贴上去。火焰跳了一下,石门缝里的冰蓝光跟着跳了一下。
“爹爹,火种在里面。但里面有人。”
张逸群神念探入石门。密室里一口冰井,火种封在井中,九层寒冰锁裂了三层。冰井边上站着一个人。
灰白道袍,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韩崇。
他右手托着一枚暗金色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寒渊堡暗纹,背面光滑。那是暗室里那枚真令。他左手按在冰井上,寒冰气从掌心灌入井壁。九层寒冰锁第四层正在裂。
“韩崇。”张逸群开口,“你走错路了。”
韩崇转头。颧骨上的皮抽了一下。
“我没走错。”韩崇开口,声音像冰层断裂,“魂道是空的。水无痕骗我。残魂不在魂道。”
“残魂在封印核心。”
“我知道。”韩崇开口,“但封印核心进不去。要三枚真令。暗室里两枚,我手里一枚。还差一枚。”
张逸群看着他。
“你手里那枚令,是假的。”
韩崇低头看令牌。令牌正面暗纹清晰,背面光滑。他翻过来,背面光滑处慢慢浮出一行字。字是水无痕留的:
“第四枚在冰井下面。”
韩崇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