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白家后人?”
“不是。”张逸群开口,“外人。”
虚影沉默了一息。
“外人也好,后人也好。锁快碎了。虚无快出来了。你来了,说明锁没碎。你还有一个月时间。”
“怎么封虚无?”张逸群干净利落地问。
虚影没接话。他抬手,一道极淡的白光从光幕里升起来,凝成一行字。
“封虚无,需三物。一,焚天。二,阵心。三,苍冥古焱。焚天为锁,阵心为钥,古焱为火。三物齐,虚无归锁。”
张逸群看着那行字,说道:“焚天在阵心里。阵心在我手里。苍冥古焱在灼华身上。三物已经齐了。”
虚影摇头。
“焚天在阵心里,但阵心是容器,不是锁。锁是焚天本身。焚天醒了,锁就松了。你把焚天封在阵心里,焚天在阵心里长大。长大了,锁碎了,虚无出来。你封的是焚天,不是虚无。”
张逸群沉默了一息。
“那怎么封?”
虚影抬手,又一行字。
“焚天归位,阵心归位,古焱归位。三物各归其位,虚无自镇。焚天归位,不是封在阵心里。是放回光幕。阵心归位,不是嵌在阵台上。是嵌在光幕上。古焱归位,不是留在灼华身上。是烧光幕。”
张逸群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放回光幕,焚天就没了。”
“焚天本就是锁。”虚影开口,声音越来越淡,“锁用来锁门,门锁了,锁就不需要了。焚天归位,虚无镇。阵心归位,光幕合。古焱归位,锁重铸。三物归位,虚无再镇万年。”
虚影淡下去。白光从光幕里退回去,光幕暗了一分。
张逸群收回右手,转身看灼华。灼华站在三步外,火种贴在掌心,暗红火纹在瞳孔里跳。
“爹爹。”
“嗯。”
“火种说,它愿意。”
张逸群看着她。
“火种说,它本来就是白家初代造的。造出来,就是为了烧光幕。它等了上万年,就是在等人把它放回去。”
张逸群沉默了一息。他低头看了一眼袖中的阵心,阵心在跳,焚天在阵心里转。
白砚转身对张逸群说道:“宗主,我想了想,这三物归位,不能放同一天做。焚天归位,一天。阵心归位,一天。古焱归位,一天。三件事各做一天,分三天做完。因为如果同一天做,三股力量撞在一起,光幕撑不住,有可能当场就崩裂,这事谁也赌不起,还是小心为妥。”
张逸群想了想,说道:“好,那就分三天。焚天归位一天,阵心归位一天,古焱归位一天。三天之后,虚无镇。”
几人又回到了传送阵。阵台上的三枚凹槽里,两枚真令还在。张逸群把两枚真令收回袖中,白砚启动传送阵。
坠了约莫十息,脚下踩到实地。鼎城丹室。
常素问守在丹室门口,手里端着仙灵茶。她看到张逸群出来,把茶递过去。
“宗主,这次光幕的事,可弄明白了?”
“嗯,弄明白了。”张逸群接过茶喝了一口,“三天。三天之内,三物归位。三天之后,镇虚无。”
常素问点头。
张逸群走进丹室,站在阵心前。阵心在石台上跳着,暗红光一明一暗。他右手按在阵心上,混沌之气探入。阵心内部的暗红光跳了一下,然后稳住。焚天在里面转,转得比之前快了一分。
“玄策。”
鼎内传来玄策的声音:“老大,焚天在阵心里转得快了。它知道要归位了。”
“水无痕呢?”
“在拘束层里。他听到了。他说,焚天归位,虚无镇。但他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什么话?”
“他说,虚无镇了,白家初代就散了。白家初代散了,沧澜宗万灵湖的宝莲就断了根。宝莲断了根,沧澜宗就没了。”
张逸群沉默了一息。他的意识退出乾坤鼎,转头看沧汐,把这些话复述了一遍。
沧汐站在丹室门口,月白裙摆拖在地上,水雾凝在足下。她听到这话,脸色变了一瞬。
“沧汐。”张逸群开口,“水无痕说的是真的?”
沧汐沉默了很久。她开口,声音比之前低:“宝莲是白家初代种的。根连着白家初代的魂。白家初代的魂在光幕里。焚天归位,光幕合,白家初代的魂就散了。魂散了,宝莲就断了根。”
张逸群看着她。
“宝莲断了根,沧澜宗就没了。”
沧汐没接话。她看着阵心,阵心在跳,焚天在阵心里转。
“张宗主。”沧汐开口,“封虚无,宝莲断根。不封虚无,战场崩。战场崩了,沧澜宗也没了。两条路,都是死。”
张逸群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了一眼袖中的阵心,阵心在跳,跳的节奏跟光幕后面的虚无一个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