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韩问天顿时又怒了,气的瞪眼,「我枭儿已经为季家做到这个份上,又是远行万里丶又是解毒挡箭,结果到现在还被季清欢藏着掩着,从未见过光?」
想他韩问天的儿子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是当韩家没大人撑腰了麽。
陈老五一惊:「不是,是我们少主还未找到合适的时机——」
「放屁!」韩问天气的站起来了,「季家人住在西夏两年时间,季沧海跟季清欢同住都将近一年,抬头不见低头见,一句话的事儿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要什麽时机才合适!」
他的枭儿满心赤诚,着急忙慌跑过去是叫藏着的?
那得受季家人多少委屈。
韩问天不敢细想,当即就要去兴师问罪:「我去说,本王看看是什麽时机这般难找。」
凭什麽他韩家人皇位拿不到,这种事上还得憋屈着?
绝不叫季家的好过!
「哎呦老王爷,」陈老五吓得魂都要飞走,急忙又挪步挡住人,「这种事丶还得叫俩孩子回来了当面说,您直白说出来是要了我家将军的命啊,您冷静些,可不敢去说——」
韩问天宽袖怒甩:「滚开!」
就说,非要说。
今夜必不叫季沧海睡着。
也体会体会他当初那种天塌了的感觉吧。
「老王爷!」陈老五忽地单膝跪地,死死抱住老韩王的腿,急的眼眶发红,「文书不能发,这件事也不能讲。。。我家老将军若是有个好歹,咱两家人都不好过!」
「本王已经够不好过了,」韩问天说,「皇位叫你们占去,本王险些都要一脖子吊死,原就不想活。」
「那——」
「世子的安危您也不顾麽?」
「你什麽意思,」韩问天猛地顿住,冷眸眯起打量抱着他腿的老将,「你是在拿韩枭的命威胁本王?」
想找死麽。
陈老五急忙摇头:「不,只是盼您想一想後果,若老将军出事,我家少主此生都要背负着『为情爱害死亲爹』的名声,少主若过的不舒心,世子殿下又能舒心麽?」
那两人的感情眼见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季沧海但凡有个意外。
季清欢过的不好,难道韩枭就能高兴?
这关系本就是斩不断还乱。
丝丝缕缕都连着呢。
「。。。。。。」
韩问天额头青筋直蹦,眸光阴狠的盯着这陈姓老将。
天知道他心里有多恨多憋屈!
但不可否认,这老将也言之有。
其实老韩王在这世间可以做到抛开一切,但他抛不开儿子韩枭。
他也没有季沧海那般古板难缠的心性。
他跟儿子韩枭一样,秉持随性原则。
唯一希望的就是韩枭能快乐。
从前他已经做错过,抹杀了儿子许多快乐的童年时光。
如今真是不敢再磋磨韩枭半点儿。
毕竟韩枭的心脉经不住丝毫。。。。。。
树林里沉默许久。
韩王沉声问——
「那若季沧海死活不同意,难道要我枭儿一辈子过不上欢喜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