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莉莉脸色阴沉地从车上下来,扼腕思考着什么,来回踱着步子,一副很焦灼很暴躁的模样。
苏七月皱眉。
自从赵建国死去的消息传到老家,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还以为赵建国早逃到国外去了,看这样子,应该没有。
莫非,赵建国的情况很严重,不适合立马转移?
呵,严重得好啊。那死渣男,最好死在这里,省的出去祸害人!
她犹豫不过半秒,直接朝白莉莉走去!
前世,赵建国带着白莉莉回老家的时候,白莉莉一开始把赵秀莲当成了苏七月。
也不怪她,那时候的苏七月为了赵家忙里忙外,奔波忙碌,不到四十半头白,看着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快要二十岁,和赵秀莲宛若两代人。
由此可以看出,渣男赵建国从来没跟白莉莉说过苏七月的模样。
苏七月笃定她不认识自己,跟随白莉莉去了车站旁边的小卖部。
小卖部规模不大,东西却摆放的满满当当,门口坐着一个老大爷正在抠脚。
苏七月借故要买晕车药,老大爷先在面前那一堆扒拉了一顿,没找到,慢吞吞穿上鞋,转身进门去翻找了。
苏七月等待之余,随时留意旁边打电话的白莉莉。
白莉莉握着话筒,刻意压低了嗓音,那份不满也是努力克制了的,“为什么手续还没办完?”
“我不管,抓紧给我弄好!他的伤耽误不了太久。”
“放心吧,他会好好配合的,他没得选择!”
苏七月猜想,白莉莉说的“他”应该是赵建国。
赵建国带白莉莉回家后,苏七月一开始没怀疑他们是那种关系,直到一次赵建国亲白莉莉,好声好气地哄她,苏七月看到了怀疑他们的关系,跟赵建国理论。
赵建国这才坦白所有,说当年是白莉莉救了他,所以他在脆弱的时候情不自禁喜欢上了她。
所有这些,都是拙劣的说辞罢了。但足以说明一个问题:白莉莉所说的那个人,正是赵建国。
白莉莉打完电话,出来时看了一眼苏七月,很快出门上车走了。
苏七月正准备去追,老大爷走出来,“姑娘,晕车药没有了。”
“谢谢大爷,那算了。”苏七月追出去,看了一圈,那辆车早不知去向。
无可奈何,她只好先去往部队。
凭双脚走得太慢了,她干脆到无人处拿出了赵显贵的自行车。
度明显增快,可惜只骑了一段路,到后面都是上坡,推着自行车也是个累赘。
转眼三天过去了,事情远比苏七月想的困难。
虽然她见到了好几个领导,一次次地飙演技表明自己的想法和诉求。
但是,仍旧毫无进展。
要么是档案涉密不能看,要么是调查有程序没接到复查指示,要么是没权限,查不了。
她好像一只皮球,被这些人踢来踢去。
她站在肃穆的部队机关楼前,攥紧了那张薄薄的“烈士遗孀”证明,指甲几乎嵌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