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不过片刻功夫,十几人便只剩了最后两个。
这两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哪里还有半分凶相。
见元照的目光落过来,两人再也撑不住,带着哭腔哀嚎起来:“别杀我!别杀我们!我们说!我们什么都说!”
石链微微松了松,两人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磕巴巴地招了供:
“我们……我们是长生会的人……是奉了冯天赐大人的命令,守在这里的……”
元照眉峰微蹙,喃喃自语道:“冯天赐竟是长生会的残党……”
“是、是……我们正是早前被冯大人带到了这里,才侥幸没有被那青囊蛊主剿灭……”两人连连点头,生怕说得慢了惹她不快。
“那这里原本的村民呢?”元照又问。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连忙摇头:“不、不知道啊!我们奉命来的时候,这村子就已经空了!一个人都没有,屋子都落了灰,像是很久没人住过了……我们也不知道原来的村民去了哪儿,冯大人没说,我们也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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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得急,语气里满是惶恐,瞧着不似作假。
元照垂眸沉思,随即她开口问道:“那冯天赐此时身在何处,可在村子里?”
其中一人连忙答道:“不在,不在,冯大人已经外出许久不曾回来了。”
“这样啊……”问完了自己想问的,元照不再留手,随手一挥,两根冰锥凭空出现,瞬间了结了两人的性命。
指尖引动黑焰灵火,将满地尸骸尽数焚作飞灰后,元照垂眸看向脚边瑟缩的鼠仙,淡声道:
“你应当知道冯天赐的住处吧?带我过去。”
鼠仙哪敢违抗,忙不迭点着小脑袋,吱吱连声应下。
一路往村子深处走,沿途又撞见不少“村民”,无一例外全是长生会的余党。
这些人一见生人造访,当即抄起兵刃呼喝着扑上来,却连元照的衣角都碰不到,便被随手一招尽数放倒。
有人情急之下召出活尸助阵,也不过是螳臂当车,转眼便同那些弟子一道,化作了灵火之下的飞灰。
在鼠仙的引路下,元照很快便到了冯天赐的居所。
望着眼前那座青瓦斑驳的小院,她心头微动:这分明是当年顾青云的隐居之所。
看来这位昔日的江湖泰斗,多半早已不在人世了。
抬步进了小院,只见屋门紧锁,铜扣上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铜锁。
这点阻碍自然不放在元照眼里,她伸手握住铜锁,指尖灵力微吐,坚硬的铜锁便如软泥般扭曲变形,咔嗒一声从门环上脱落下来。
推门进屋,元照四下打量,屋内陈设寻常,与普通人的居所并无二致。
倒是进入里屋之后,脚边的鼠仙吱吱叫着,抬爪指向不远处的抽屉。
元照依言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羊脂玉盒,掀开盒盖,满满一盒殷红的血丹映入眼帘,血气翻涌,邪异逼人。
元照眉峰微蹙,指尖弹出一缕黑焰,将整盒血丹尽数焚作虚无。
又在屋内逡巡一圈,再无别的现,她便垂眸对鼠仙道:“冯天赐平日在何处饲育你们?带我过去。”
鼠仙乖乖应了两声,转身颠颠地在前头引路,往院外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恰巧撞见另一只锦毛鼠仙叼着东西窜进院来。
它抬眼看见陌生的元照,又瞧见被石索拴住的同类,登时心知不妙,叼着的东西一丢,转身就要往院外窜。
元照怎会容它走脱,袖袍轻挥,数十枚细如牛毛的冰锥破空而出,密如骤雨,瞬间便将那鼠仙钉在了地上,浑身扎得通透,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
脚边的鼠仙眼见同类死状凄惨,浑身白毛都炸了起来,抖得像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
元照缓步走到尸体旁,指尖灵力一划,便破开了它的腹间,一颗鸽蛋大小的血丹滚了出来,血气浓郁得呛人。
她望着那颗血丹,心底微沉:这一颗丹丸,又不知是多少条人命堆出来的。
随手捏碎血丹、驱散了逸散的血气,元照跟着鼠仙绕到后院的一片花丛旁。
鼠仙扒开繁茂的花枝,一个仅容鼠类穿行的洞口露了出来,黑黢黢地通向地下。
这洞口狭窄,对元照而言自然难以通行。
鼠仙吱吱解释,说冯天赐自有专门的出入口,具体位置它也不清楚。
元照懒得费心找寻,直接抬手按在洞口边缘,土行灵力催动之下,泥土岩壁如流水般向两侧退开,洞口飞扩张,不过片刻便拓宽到足以容人躬身通过。
顺着通道一路下行,尽头便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地下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