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
一字落下。
吞渊魔君那张到极限的巨口,如同被无形巨掌扼住咽喉,缓缓阖拢。
它那双混沌中凶名赫赫的、连光线都无法逃脱的深渊之瞳,第一次浮现出——惊惧。
元始天尊没有看魂渊之主那双倒映着无数沉沦灵魂的眼眸。
他只是握紧盘古幡,轻轻一摇。
“破。”
一字落下。
魂渊之主那双幽潭般的瞳孔骤然剧痛!它感应到自己种在元始天尊心神边缘的那一缕魂丝,被盘古幡的破灭法则生生撕成粉碎!
它闷哼一声,向后连退百里。
那张俊美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狰狞。
女娲娘娘没有看那万道虚光魔神的分身。
她只是抬手,山河社稷图自她袖中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一幅横贯三千里的万里江山图卷。
图卷中,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飞禽走兽,草木虫鱼——
一应俱全。
那是一方完整的、独立的、自成一体的世界。
虚光魔神的万道分身,在这幅图卷展开的刹那,同时感受到了一股难以抗拒的牵引力——不是攻击,不是镇压,甚至不是任何可以被反抗的力量。
那是“回家”的召唤。
那是女娲娘娘在告诉它:
你那些虚幻的分身,在我这方真实的世界面前——
不过是一场等待醒来的梦。
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并肩立于莲舟之上。
他们没有说话,没有祭出至宝,甚至没有看向那尊被分配给他们的混元大罗初期魔神。
他们只是对视一眼。
那一眼中,有无数元会同修的情谊,有西方教创立时的筚路蓝缕,有封神量劫中趁火打劫三千红尘客的心虚——
也有此刻,必须为洪荒而战的决绝。
“师兄。”准提开口。
“嗯。”接引颔。
他们没有再说话。
加持神杵,七宝妙树。
两件伴西方二圣证道的至宝,第一次在这片混沌虚空中,并肩绽放光芒。
那光芒不似太极图的清冷,不似盘古幡的凌厉,甚至不似山河社稷图的浩渺——
那是一种极朴素、极内敛、却足以照亮众生迷途的——
慈悲之光。
洪荒五圣,各据一方。
十一尊魔神,十道战意锁定。
还有一道剑意,一尊魔神,一片战场,尚未落子。
那是通天的战场。
那是混沌之子的战场。
那是截教与混沌魔神第一场真正的、无保留的、法则层面的——
正面交锋。
通天教主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尊向他踏来的混沌之子,看着它周身那团活着、呼吸着、思考着的混沌本源,看着它亿万万年前从父神斧下逃生的那道残破真灵。
他想起封神量劫后,鸿钧老祖准备返回时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