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它怒吼,周身亿万万沉沦灵魂的残影同时出刺耳尖啸!那是它积蓄亿万年的魂道本源,是它用以镇压无数亡魂、操控无数因果、吞噬无数恐惧的至恶之力!
它不再保留了。
它要撕碎这座该死的阵,撕碎这个该死的女人,撕碎她身后那朵该死的莲花,撕碎她袖中那件该死的金斗——
然后逃回混沌深处,逃回它蛰伏亿万万年的巢穴,逃回那个没有云霄、没有九曲黄河阵、没有这道让它重温死亡记忆的阵道法则的——
安全之地。
但它逃不掉了。
因为云霄等的,就是这一刻。
“混元金斗。”她轻声唤道。
玄黄光芒,自她袖中骤然绽放!
那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至宝威压,不是盘古幡斩破法则的凌厉,不是太极图镇压万物的浩渺,甚至不是多宝塔半步混沌灵宝的先天清光——
那只是“削”。
最纯粹的、最本源的、最不可抗拒的——削道法则。
混元金斗悬于九曲黄河阵阵眼,斗口朝向魂渊之主,缓缓倾斜。
一削,三花萎靡。
魂渊之主周身的魂道本源,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分。
二削,五气涣散。
它那俊美面容上的裂纹,骤然加深三寸。
三削,道基崩裂!
“不——!!!”
魂渊之主的怒吼尚未出口,便化作一声凄厉的哀嚎!
它那道纵横混沌亿万万年的魂道本源,在混元金斗的三削之下,如同沙塔遇浪,如同雪人逢春,如同亿万年岁月在同一刹那向它索取代价——
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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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崩碎,不是崩裂,甚至不是任何形式的“摧毁”。
是“削尽”。
如同削尽一支蜡烛的烛芯,火焰自然熄灭。
如同削尽一棵大树的根基,枝叶自然枯萎。
如同削尽一个修士的道行,修为自然消散。
这是混元金斗的终极法则。
这是云霄百万年参悟后,第一次在实战中毫无保留地动用这件伴她证道的至宝。
魂渊之主的残破真灵悬浮于九曲黄河阵中央。
它已没有怒吼的力气,没有逃脱的勇气,甚至没有任何对死亡的恐惧——因为恐惧是它的本源法则,而它的本源,已被削尽了。
它只是望着阵眼处那道素白身影,望着她头顶那朵洒落清露的生命宝莲,望着她掌中那件刚刚削尽它亿万年道行的混元金斗。
它想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但它已没有开口的力气。
它想问:你的道,究竟是什么?
但它已没有开口的必要。
因为它已经知道了。
她的道,是“守护”。
但她的守护,不是被动挨打的盾牌。
她的守护,是主动消灭一切威胁守护对象的敌人。
她的守护,是用阵困敌,用斗削敌,用莲护己,用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阵道法则——
将敌人存在的根基,一点一点削尽、磨灭、归墟。
这不是防守。
这是以守为攻,以退为进,以柔克刚——
以阵杀敌。
这是云霄的道。
这是截教弟子的道。
魂渊之主的残破真灵,在九曲黄河阵中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