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退路,没有妥协,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这正是他想要的。
心魔魔神低头,看着那根贯穿自己眉心的银色丝线。
祂伸手,试图将它拔除。
丝线纹丝不动。
祂催动心魔法则,试图以众生心魔之力侵蚀这道时空烙印。
丝线纹丝不动。
祂试图撕裂虚空,遁入混沌深处,暂避锋芒,重整旗鼓。
——丝线将他牢牢锚定在这片混沌虚空中,三寸不得移动。
祂终于意识到——
祂输了。
不是输在这一刻,不是输在这根银色丝线贯穿眉心的刹那。
是输在第一次与赵公明对视时,祂以为自己是以猎人的姿态俯视猎物——
其实从那一刻起,祂就已是猎物。
是输在祂故意留在指尖、以为是自己战利品的那道时空烙印——
其实是猎人留在猎物身上的追踪器。
是输在祂等待亿万年、以为终于等到复仇机会的这一刻——
其实是猎人等待亿万万年、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的这一刻。
祂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无话可说。
——但祂还没有死。
祂还可以挣扎。
祂还可以反抗。
祂还可以在陨落之前,拉这个青年——
陪葬。
心魔魔神抬眸。
祂那张普通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不属于“无相”之名的——
狰狞。
“赵公明。”祂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如亿万万年前被盘古斧劈开真身时,那声压抑了亿万年的——恨意。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
赵公明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掌中那根银色丝线,轻轻——
一扯。
——不是扯动心魔魔神的身躯,是扯动祂眉心那道因果烙印深处的——
时空秩序本源。
那是他留在烙印中的后手,是他以百万年苦修凝成的时空道则,是他在第一次与心魔魔神对视时,便为此刻埋下的——
致命伏笔。
银色丝线,骤然绷紧!
不是物理层面的绷紧——是法则层面的“牵引”。
赵公明以这根因果丝线为桥,将自己体内那团与时空沙漏融合后的时空秩序本源——
尽数灌入心魔魔神眉心!
——那不是攻击,是“倾泻”。
如同万仞高坝,一朝决堤。
如同亿万年沉寂的火山,一朝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