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追了上去。
“诶,等下啊,还有我呢!”木远的腿坐麻了,着急地向外边大喊:“你们把我给落下了!”
猛然间站起来,他的步伐极其不稳,差点就要摔倒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柏安像拎起小鸡仔般及时稳住了他。
“谢谢,啊!帅哥你好,怎麽称呼呀。”木远瞬间露出星星眼。
“不客气,称呼不重要,跟我走一趟吧。”柏安掏出手铐,“咔”的一声将他的手锁紧。
木远:“……”
又往外走了几步,邬昀完全撒开了左烊的胳膊。
他不知道田小玉安排的这个人是什麽路数,照理来说收容所是重要的机构,负责人应该是军庭驻古水村分部千挑万选过来的,而军庭和黑手党两边的关系势如水火,可他居然是田小玉为自己安排的後手。
这代表着什麽?
他们之间的关系另有隐情?
就在他即将张嘴询问的时候,身後有一阵风向他们袭来。
潮湿而带着腥气的冷风让邬昀打了个寒颤。
借着墙壁那扇窗户邬昀看见了黑压压的天空,似乎是一场暴雨在酝酿中即将登场,远处的通风口管道不断发出声音,像是有什麽东西在蠕动着,窸窣的动静逐渐变大。
左烊也听见了,有些警惕地看向那里:“你有听到什麽奇怪的声音吗?”
二人向着管道的方向走去,破旧的塑料管道布满了灰尘和泥泞,结满的蜘蛛网上还有被粘住翅膀的飞虫。
只是,那只虫子邬昀从来没有见过,它的翅膀很大,却是非规则的对称,整体是暗红色的,腹部有根肉眼可见的尖刺。
但它那根尖刺却极其莹润,似乎泛着光泽。
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邬昀突然想起那个男人。
膝盖上血洞是他截肢的原因,因为被不明虫子叮咬後感染溃烂,毒素从血液流向下肢……
“退後!”邬昀大喊。
靠近的左烊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回头看他。
就在此刻,一只扇动着翅膀的虫子从管道下方飞了出来。
只不过短短几秒钟,通风管道晃动得幅度越来越大。
左烊终于明白了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什麽,无数只暗红色的虫子即将从管道钻出,腥味的风游走在走廊里。
“关窗户,想办法堵住那里,”邬昀急得手心冒汗,“被咬过的人会死。”
来不及思考,他迅速脱下外套向通风管道扔去。
左烊穿着防护服,脱的速度比他要慢,手忙脚乱半天才解开衣扣想要塞住管道口。可惜为时已晚,已经有无数只虫子飞进了走廊,向着他们扑过来。
“走!”邬昀撒腿就跑。
跑过拐角後他躲闪不及,狠狠撞在了往这个方向赶来的人身上。膝盖很疼,手掌也有些火辣辣的,但逃生意志带来的肾上腺素让他心跳加速,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那个撞到他的人嘴里有些骂骂咧咧的,却在下一刻尖叫出声,捂着自己的胳膊痛呼。
邬昀拖着僵硬的身体想要爬起来,向着远处大喊:“快跑!”
天花板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虫子,从远处飞来的数量也已经超乎了邬昀的想象。
世界在他眼中突然变慢,他亲眼看见那只暗红色的虫子的口器,深深注入那个人的胳膊。
然後无数只虫子钻进那个人的身体,从他的耳朵和张大的嘴里进入。
痛苦而扭曲的哀嚎声响起,面孔像是漏气的气球那样变得狰狞而破碎。
危聿听见了凌乱的脚步声,却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等他跑过来的时候,邬昀已经被撞了个趔趄,摔在了他旁边的拐角处。
下一刻邬昀被他拦腰抱起,落入了某个人结实而温暖的胸膛。
“快走。”邬昀吸了吸鼻子,把因恐惧而不自觉産生的慌乱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