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回答我。”
回答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以及从喉咙深处压抑不住的呜咽。
粘稠的血液从B2嘴角流出,他紧闭双眼。
“为什麽不说话。”她跪坐在地面,失控的情绪如潮水般喷涌而出。
她在一遍遍询问自己。
刘涵嘉,这是一个医生会做的行径吗?
明明应该是救死扶伤,在手术台上挽救那些病人的生命。
她却成为了刽子手腰间最锋利的行刑刀。
临别前他们的最後一次见面,说过的最後一句话是在梦里,却成了永远。
她亲口答应去帮他找到他的亲人——叫白薇的小女孩,不知下落,不知死活。
“临别前,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她说。
B2愣了一瞬,摇头。
“名字就是编号,没有含义。”他推开了逼仄房间破旧的门,“说不定以後再见到……我就有自己的名字了。”
太阳慢慢升起来,一缕阳光照在他们的脚下。
“再见。”男人向她挥手。
“再见。”她点头。
刘涵嘉擦去温热的眼泪。
这里的名字太多都很熟悉,有些是她在收容所曾经的同事,有些是她照料过的孩子们。
此刻都被浸泡在恶心的液体里,身躯慢慢腐烂溶化。
仪器没有落灰,地面也有刮擦过的痕迹,这间实验室中的某些东西被转移走了,而且很匆忙。
她小心翼翼地顺着墙往里走,来到了尽头。
长廊里有十几个铁门紧锁的房间,每个门上都标着暗红的序号,从一号到十三号。
她继续使用着那张权限卡,这次却失效了,铁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似乎是拒绝了她的操作。
刘涵嘉有些懊恼地敲了敲脑袋。
她忘记了,只有收容所的老师才能用权限卡刷开。
“用这张卡吧。”游情说。
刘涵嘉被背後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刻警觉地抄起短刀:“你跟踪我?”
她回头,却发觉眼前的人似有几分熟悉,纷乱的记忆涌上心头,她却怎麽都想不起来。
“刘涵嘉,我们之前在黑市见过。”游情从阴影处走出,摘下帽子。
“你是军庭的人?”刘涵嘉横眉倒竖,“我不认识你,滚开。”
游情今天的着装确实同往常不一样,因为穿了柏安的作战服。
“你以为收容所是我的房间,你想进就进吗?”危聿揉了揉眉心。
“我是左烊亲口承认的k79,说不准他们就放我进去了。”游情思忖道。
“有磁卡就能进去的话,你当我们巡逻队是吃白饭的?”柏安满脸高冷,有些嫌弃地看了眼齐先筑:“只有像这样傻乎乎的人,才会被骗。”
齐先筑:“……好好说话,别莫名其妙转到我身上好吗?”
“都戴着防护面罩,也不一定看得清脸。”危聿突然灵光乍现,“你明天穿我的衣服,把帽子也戴上,走路的时候低着头,蒙混过去倒是有可能。”
“不行。”齐先筑率先否决,“我虽然傻但是眼睛总不瞎吧,队长你也不照镜子看看,你那麽大块头,邬昀穿你衣服就能跟你一样了吗?”
游情忍无可忍地打断:“我没有你说的这麽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