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
城郊大片待开的空地之上,车队缓缓停下。
赵小虎亲自开车,载着叶泽文、雷霸天,双方团队的核心人员尽数到场,齐聚这片未来的黄金地块。
众人登高远眺,一望无际的平整土地连绵铺开,视野开阔至极。
雷霸天站在高处,望着眼前这片广袤地皮,胸中热血翻涌,满心都是壮志豪情。
一想到不久之后,这里将会拔地而起一座大型游乐城,顺带带动整片商业、旅游产业链,成为全城顶尖的商业中心,他就满心亢奋,感觉自己的事业版图,正在一步步稳稳扩张。
“泽文,你快看这地势、这风景!得天独厚,简直是风水宝地!”雷霸天指着四周,语气激动。
叶泽文淡淡扫了一眼,语气从容淡定:
“大哥,这片区域,后续规划成大型购物中心,衔接游乐城,客流绝对稳得住。”
“好!太好了!有你把控规划,我一百个放心!”雷霸天连连点头,笑意满面。
一行人沿着地块缓步前行,一边巡查地形,一边敲定后续施工细节,气氛轻松融洽。
没人注意到,远处一处不起眼的荒草丛里,藏着一道狼狈的身影。
慕容小沉刻意换了一身破旧脏污的衣衫,往日精致绝美的脸蛋沾满尘土,看着邋里邋遢,活脱脱一个沿街乞讨的小乞丐,完全看不出半点慕容世家嫡女的尊贵气场。
一名贴身下属单膝跪地,压低声音恭敬汇报:
“殿下,前方那两人,正是雷霸天和叶泽文。”
“我看见了。”慕容小沉声音冷淡,眼底却藏着浓浓的玩味。
下属迟疑着继续劝道:
“殿下,镇山河前辈虽准许您在江都自由活动,但他一生极少收徒,如今一次性收下这两位,更是对他们极为看重。我们贸然招惹,怕是不妥,不如暂且撤退?”
“闭嘴。”慕容小沉冷声打断:
“本殿做事,自有分寸。”
话音落下,她脑海中再度浮现出缅北贵宾室的那一幕。
那天她肆意玩乐,随性而为,偏偏闯进了叶泽文这个“愣头青”。
在她眼里,叶泽文修为底子极差,根本算不上武者,压根不是佛爷的对手。
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最后却硬着头皮选择留下,不惜以身犯险,想要救下所有人。
那一副悲悯众生、心怀旁人的愚蠢模样,在见惯了人心险恶、唯利是图的慕容小沉看来,简直是千载难逢的蠢货。
后来她才得知,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居然还是个身家千亿的顶级富豪。
这就让她彻底看不懂了。
有钱人逐利、武者惜命,都是人之常情,可叶泽文的所作所为,完全跳出了常理,纯粹是蠢得离谱。
当初她还笃定,叶泽文这种心软的蠢货,绝对活不过混乱的缅北之地,必死无疑。
可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活了下来,还硬生生翻盘,创造了奇迹。
她特意让人深挖调查了叶泽文的所有经历和过往,越查越觉得有趣。
这枯燥乏味的世间,所有人、所有事都千篇一律,早就让她腻味透了。世人于她而言,不过是随手把玩的玩具,玩久了终究会厌烦。
而叶泽文,就是最新、最有意思的那个新玩具。
至于镇山河?
慕容小沉眼底闪过一抹桀骜的冷笑。
她倒要试试,就算自己把镇山河这两个宝贝徒弟折腾得够呛,甚至逼到绝境,那老头真敢上门找慕容家报仇吗?
若是他敢,那这游戏,就更有意思了!
思绪落定,慕容小沉冷冷叮嘱身旁下属:
“他们身边跟着不少高手,你们全部原地待命,不准靠近半步。”
“可是殿下,您孤身一人,安危堪忧啊!”下属满脸担忧。
慕容小沉眼神骤然一厉。
哪怕此刻衣衫褴褛、模样狼狈,她骨子里自带的凶悍威慑、霸道气场,依旧分毫未减,压得众人瞬间噤声。
“就凭这群刚入门的半吊子,也配伤我?”
“属下不敢质疑!”众人连忙低头。
“那就滚远!谁敢私自靠近碍事,杀无赦!”
“是!属下遵命,殿下保重!”
一众下属尽数退去,不敢多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