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边陲小国,立国多以险守,方得长久。
而高句丽,贪心不足,举国大军南侵,意图吞并辽东,却终招致倾覆之祸。
“小鹰,去看看!”
裴翾朝着东边的山峦一指,将小鹰放飞,小鹰立马振翅朝那边飞了过去。
一旁的沈靖看着裴翾驭鹰,忍不住问道:“原来就是靠你这只鹰,在松墨原上追踪到铁勒人的踪迹,然后将他们击败的吗?”
裴翾点了点头:“不错,小鹰一般都是夜间出去侦查的,它不似苍鹰海东青之类,它夜间飞行没有声响,铁勒人在不知不觉中就暴露了。”
沈靖点了点头,若是当时,他有这么一只鹰,何至于在溟河打的如此艰难?
“那边,就是传说中的长白山,盛产人参。”沈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们是去杀人的,又不是去挖人参的。”裴翾回了一句。
“把人杀了,再把人参挖回来,难道不好?”沈靖又来了一句。
裴翾笑了笑:“沈统领说笑了,木质佑此贼,并不好对付,就算他已穷途末路,也绝不会束手就擒的,咱们接下来的这一仗,可不一定好打。”
沈靖闻言,脸色严肃了起来,这个木质佑,的确是个难缠的对手,若不是自己依着盘羊岭列阵,挡住了他的进攻,辽东恐怕就要被他打穿了。
“咱们两个,难道还对付不了他吗?”沈靖道。
“他手下有兵。”
“那又如何?一群残兵败将而已。”沈靖不屑道。
裴翾回头看着沈靖:“那可未必,咱们只追踪到了高句丽人,但是,你知道靺鞨人跟新罗人逃到何处去了么?”
“什么意思?”沈靖脸色更严肃了。
裴翾手指着前边的山峦:“那边,最是好藏兵之处!若是靺鞨人与新罗人都藏到了山里,再和木质佑汇合起来,那还是残兵败将吗?”
沈靖笑了笑,指着自己身后的铁骑道:“你可知我这铁骑,是何铁骑?”
裴翾转头,视线往后一扫,顿时露出诧异之色,只见沈靖身后的数百铁骑,个个身材高大,胯下马也比寻常战马高,而且这群人在这么冷的天居然身体都不抖。
“是何铁骑?”裴翾顺势问了出来。
“麒麟军!我沈家最精锐的骑兵!”沈靖一脸傲然道。
“看来都是可以以一当十的人了。”裴翾感慨了一句。
“不错!此番,我定要那木质佑,死于我面前!”沈靖慨然道。
“好,希望沈统领能摘得那木质佑项上人头。”裴翾道。
“当然!”沈靖点点头,一脸势在必得。
裴翾继续催马向前,前方 雪地上,出现了许多凌乱的足迹,有人的,有马的,走了一阵子后,足迹越来越多了。
裴翾望着右边,也就是南方,居然也出现了一片足迹,那片足迹好像是从津水原延伸过来的……此刻,他们的位置,正在津水原的东北方,而那片足迹,正是出现在他们西南方。
“那片足迹,恐怕是靺鞨人与新罗人的。”裴翾指着那片足迹道。
“之前为何没现?”沈靖有些不解。
“之前,我与郭相先在津水原现了高句丽人,然后便据山而战,后来,高句丽人败退后,我们便一直朝着正北方追,应该是忽略了这一批逃兵。”裴翾解释道。
“看来如你所言,木质佑很可能会跟他们汇合。”沈靖道。
“走吧,不管他们汇合不汇合,都要彻底击垮他们!”裴翾说着,催动着马匹继续往前。
他身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但是,他不愿就此回去,既然来了辽东,就要将战事彻底了结才行!
“走!加前进!”
沈靖一招手,招呼着身后的骑兵加,可积雪深厚,骑兵也难奔驰起来,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
当然,前边的木质佑也快不到哪去。
但是好在,木质佑比他们先走。
很快,他抢先一步,带着人,绕着山峦,进到了山里头。
自陷虎泽畔往东,一路都是崎岖的丘陵,也正因如此,借着这些丘陵的阻挡,木质佑的兵没有暴露在沈靖裴翾眼前,其实此时两军相隔,仅有五六里。
人都是很复杂的,木质佑也不例外。百里畑断后而死,死的干脆。但是,他未必就想这么殉国……所以,他选择了周旋,而不是死挡。
至于其余追兵会不会去追高有贞,那他就不管了。他已经在后边守了好几个时辰了,也算对得起他了。反正高有贞与他有嫌隙,就算日后登基了,也绝对不会正眼看他的……
这便是木质佑此刻内心的想法。
原本,他确实有一丝殉国的念头,可当他现靺鞨人跟新罗人留下的足迹后,很快就将这丝念头收了起来。
若是纠集这两国的残兵,说不定,还有得打呢?
“快,加进山!靺鞨人新罗人在那边等着我们!”木质佑对身后的士兵下达了命令。
木质佑带着人在前边跑,裴翾沈靖带人在后边追,很快,小鹰就回来了,告知了前方现敌军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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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探!”
裴翾对着小鹰指点了几下,然后又将它抛到空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