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翾一手接过上衣,但是没有穿,而是死死盯着这口阴泉,似乎在思索什么,思索了一会后,他才抬头看向裴敏,然后说了一句话。
“等会我继续下。”
“嚯,还要下啊?”裴敏摇摇头,“侄孙啊,别这么折腾啊,你当这阴泉是洗澡水呢?告诉你,就算你当时没事,但殊不知这阴泉里的寒气已经进了你骨子里,你得及时驱逐出来才能再下,不然的话,等你老了,病痛就多了。”
听着裴敏的劝导,裴翾报之一笑,接着浑身再度运功,一缕缕白色的热气从他毛孔里散出来,不久之后,他便对裴敏道:“姑奶奶,我体内的寒气已经排出来了。”
裴敏睁大了眼睛,这侄孙,有点厉害啊……
接着,裴翾再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又一个猛子扎进了阴泉之中……
练功,从来就没有捷径,若是有,那捷径也只会是常人难以攀登的悬崖峭壁。
是夜,裴翾反复进入阴泉,累计五次之多。待到天明,他已一身腰酸背痛,牙齿打颤,差点站都站不起来了……
无他,自己的身体还是不够坚实,加上前阵子的伤还未完全痊愈,在阴泉的反复侵蚀之下,已经出现了寒疾。而他的真气,虽然经过了阴泉作用,凝实了许多,但反复消耗,也让他没了多少存粮……
他也不是铁打的,真气也不是无限的,这阴泉的厉害也不是盖的。
看着累趴在阴泉边的裴翾,裴敏二话不说,直接将他一把从地上捡起来,然后扛在了肩膀上,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最后,她扛着裴翾,进了那个墓碑后边的洞,将裴翾送到了一具朱红色的大棺材里。
“歇着吧,侄孙,不必那么勉强,你有的是时间。”裴敏将裴翾塞进棺材里后,说完这句话,然后还贴心的盖上了棺材盖……
躺在棺材里的裴翾笑了笑,自己运气是真的好,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遇到族人,而且,还是一个贴心的姑奶奶……
于是,他在棺材里沉沉睡去了。
一觉醒来,天近黄昏了。
裴翾推开棺材盖,从里头爬出来,借着洞穴外边透进来的微光,又靠着自己的夜视能力,观察起了这个墓穴来。
墓穴并不大,但也不算小,大概就是一个人的卧室那么大,除了这口棺材外,墓室里还有石头做的桌椅,陶土做的罐子,碗碟,甚至在棺材的边上,还有一张女人的梳妆台,台子上,还有一面铜镜。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朱红色的衣柜,一个没有花的花盆,一个锁着的木箱,木箱旁还有一套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古籍。
于是,裴翾好奇的拿起一卷柳木做的书简,看了起来。
书简翻开,透出一股古朴的墨香,而上边也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古篆体文字。
“裴氏族谱……”
裴翾看着书简最右边的四个字,念了出来。
正在此时,裴敏进来了。她手上拿着一个陶罐,罐子里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她走进来后,看见裴翾正在翻弄,顿时就喊道:“侄孙,随便动长辈的东西,可不好哦。”
裴翾立马卷起了书简,说道:“对不住,姑奶奶,我也是一时好奇。”
“你看也没关系,都是关于我们裴家的书,祖上记载的,不过都是谆公这一脉的。”裴敏粗略解释了一句。
裴翾笑笑,没有说话,将书简安安稳稳放回了原处。
“吃东西吧,你应该饿了。”裴敏说着将陶罐递了过来。
裴翾接过陶罐,然后一看,现里边全是松子……
“松子?”
“对啊,不然还能吃什么?八平这地方,鸟不拉屎,外边又天寒地冻的,好在周围的山上有那么多松树,还有松子可以吃,你就将就一下好了。”
听着裴敏这番话,裴翾缓缓放下了陶罐,说道:“姑奶奶,你不会告诉我,你平时就吃松子吧?”
“对呀,不然还能吃什么?”裴敏又是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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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肉啊!”
“肉?”裴敏露出疑惑的表情,转了几下眼珠后,脱口而出:“你要杀马给我吃?”
“不是……”裴翾连忙摇头。
“哦,那就是杀你那只夜枭?”
“不是,这样,我去弄点肉来,咱们今晚吃肉怎么样?”裴翾道。
“吃肉?好啊,我好久没吃肉了!”裴敏眼睛里露出了光。
裴翾立马就出去了。
出去之后,裴翾唤来小鹰,然后一溜烟的朝着八平外边的原野而去。
至夜酉时,裴翾带着小鹰,提着四只硕大的田鼠回来了。然后在他的一番鼓捣之下,在阴泉外边升起了一堆篝火,四只硕大的田鼠也被扒皮洗净插在了篝火边,烤了起来。
裴敏坐在篝火边,望着烤的滋滋冒油的田鼠,不由咽了口口水。
“姑奶奶,是不是很久没吃过肉了?”裴翾问道。
裴敏点头:“很久了。上一次还是有只老虎,误入此地,结果被我打死了,那老虎肉我吃了足足两个月。”
“嚯,原来那只老虎是您打死的啊?我说当初第一次来这里怎么踩到虎骨了呢。”裴翾又想起了第一次来这里的经历。
“嗯,老虎肉阳气太重了,我不喜欢……吃了那叫一个燥啊,燥的我两个月没睡好觉。”裴敏皱眉道。
“我也打死过一只老虎,不过是在宣州打的。”
“哦?是吗?看来咱们果然是亲人啊,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