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微微颔:“是,也不全是。”她目光深远,“你身上,有先天神道的气息。”
麻姑一怔:“先天神道?”
她走的分明是丹道和生命之道啊?
“不错。”后土指尖轻抚石案上的纹路,那些刻痕竟如活物般流动起来,化作一幅幅画面——有巨人撑天,有神只执掌法则,有巫族战士以肉身撼动山河……
“洪荒之初,天地未分,万道混沌。”
“盘古父神开天辟地,身化万物,其精血浊气孕育吾等十二祖巫。”
“吾等生来便与天地法则相合,肉身即是道,道即是肉身。”后土缓缓道来,“这便是独属于巫族的先天神道!”
“无需元神寄托虚空,自身便是法则的化身。”
麻姑听得入神,不由问道:“那元神之道……”
后土淡淡一笑:“元神之道,乃鸿钧道祖所传,讲究斩三尸、合天道,以元神参悟法则,最终脱。”
“此法固然玄妙,但终究是‘借’天地之力,而‘掌’天地之力。”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可有借自然有还,圣道之路不过混元之道的一种罢了。”
“巫妖之劫,表面是两族之争,实则……是先天神道与后天神道的碰撞。”
“是天道之下,先天与后天神职的博弈,也是日后天道择取神道地位的关键!”
麻姑心头猛然一震。
后土继续道:“妖族掌天,以天庭与周天星斗为依托,借天地伟力。”
“巫族掌地,看似以都天神煞大阵召唤盘古真身,肉身撼动乾坤。”
“实则,吾等二者之争,亦是两种道途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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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姑若有所思:“所以……巫族不修元神,是因为先天神道本就无需元神?”
“肤浅了些。”后土点头,“神道与仙道一般俱是大道的一种,包罗万象是最基本的。”
“就好比仙能做神,唤仙神;神能做仙,唤神仙!”
“我巫族战士,生来便与法则相融。”
“比如九凤,她乃风之祖巫天吴血脉,举手投足间便可引动九天罡风。”
“大羿虽非祖巫,但其在金之祖巫蓐收的金之法则的基础上另辟一道——箭道,已触及多种大道法则,故而能箭落金乌。”
麻姑恍然,难怪巫族肉身如此强悍——他们根本就是“活着的法则”!
后土目光柔和下来:“小友,你虽为人族,但体内流淌着先天造化之道的本源,又得太上圣人引路,道祖垂青。”
“可见与先天神道有缘。”
“今日邀你前来,便是想问你——”
“可愿走一走这肉身合道之路?”
麻姑呼吸一滞。
肉身合道!
这可比她原本设想借鉴孙猴子的“肉身成圣”还要霸道——直接以肉身承载法则,成就先天神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荡,谨慎道:“娘娘,此法……可有弊端?”
后土轻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