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半跪在地面上,一手撑着断裂的长剑,像是临死前仍在支撑着身体。
每一具骨架上都覆盖着一层细密的裂纹,像是被风化了很多年,但骨架的轮廓依旧清晰,筋骨之间的连接处还残留着战斗时绷紧的痕迹。
骨架上残留着几片已经褪色到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料碎片,有的碎片边缘还有被烧灼过的焦痕。
残兵的样式各不相同。
有的是普通制式的长剑和短刀,刃口卷曲,断口参差不齐。
有的是形制古朴的重剑和阔刀,剑身上刻着繁复的纹路,虽然已经黯淡无光,但依旧能看出当年锻造时的精良。
还有的散落在更远处,形制奇特,像是某种专门为某个宗门或某个强者打造的兵器。
那些兵器的材质也各有不同,有的是普通的精铁,有的是寒光流转的银金。
还有几柄通体呈暗金色的长枪和战刀,散落在白骨之间,表面虽然蒙了一层灰,但隐约还能看到暗淡的光泽在纹路深处流转——那是神祖器的痕迹。
残破的甲片散落在焦土各处,有的被击穿,边缘熔化后又凝固。
有的被斩成两半,断面光滑。
有的甲片还连在骨架上,护着已经腐朽的身躯。
甲片的材质也各不相同,有的是普通铁甲,有的是灵光流转的宝甲,还有几块甲片表面泛着暗淡的金色光泽,像是某种更高级别的护身宝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铁锈气息和某种陈旧的焦糊味。
像是这片土地在很久以前被大火烧过,余味至今没有散尽。
那股沉厚的肃杀之意从土壤中渗出来,混着铁锈、焦糊和腐朽的气息,让整片荒原都像是被战斗浸透过的。
李天站在原地,目光扫过这片焦土和残骸,沉默了片刻。
他蹲下身,指尖触碰了一下脚下的暗红色土壤,触感粗糙板结,带着一种陈旧的风化感,土壤中没有一丝灵力残留,但那股肃杀之意却从土壤中渗出来。
他站起身,扫了一圈四周的残骸和散落的兵器。
三家天骄也陆续从裂谷中飞出,落在焦土上。
曾少陵和曾少羽从东侧掠来,吕晨从西侧掠来,潘震和潘磊从南侧掠来。
他们落下后同样扫了一眼脚下这片焦土和散落的残骸,各自面色沉凝。
那些幸存的散修也陆续从裂谷中飞出,落在焦土外围,目光扫过脚下的残骸和远处的断山。
曾少陵蹲下身,捡起一截断裂的剑刃,刃口上残留着一道极淡的暗红色纹路,纹路已经暗淡无光。
他将剑刃放下,站起身:“上古战场。”
吕晨站在西侧,同样扫过脚下那片焦土和残骸:“这些都是当年战死的人留下的。”
潘震站在南侧,目光落在远处断山的断面处:“断山是被劈开的。”
三家天骄各自沉默了片刻。
李天站在人群后方,没有开口,也没有上前。
他的目光从脚下这片焦土上扫过,落在那几柄通体呈暗金色的长枪和战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