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安森牵着她从台阶上走下去,走得很慢。
驰安森走两步就低头看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心情荡漾着满满的幸福。
“琳琳,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他问。
闻若琳想了一下,“越简单越好,就两家人一起吃顿饭就行。”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但不是现在,等我眼睛完全好了,能看清每个人的脸了,再办。我想看到你穿西装的样子,想看到我妈坐在台下哭的样子。”
驰安森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好。等你眼睛好了,我们办一个你想要的婚礼。”
闻若琳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安森,我想跟你说个事。”
驰安森看着她。“你之前说让我妈搬过来住,我想好了,搬吧。”
驰安森的嘴角弯了起来,“好。”
搬家那天是个周末。
驰家所有人都热情迎接闻母。
夏秀云拉着闻母的手往里走,嘴里说着“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客气,这里就是你自己家。”
闻母的眼眶红了,点着头,说不出话。
驰安森把最后一箱东西搬进客房,出来的时候看到闻若琳站在客厅中央。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卫衣,头扎成低马尾,手里拎着那个旧布偶兔子,站在落地窗前阳光落在她身上。
她把布偶兔子的耳朵捏了一下又松开,捏了一下又松开。
驰安森走过去,“紧张?”闻若琳摇了摇头,“不紧张。”说完又捏了一下兔子的耳朵。
晚上,闻若琳洗完澡出来,吹干头,坐在床边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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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纯棉睡衣,长袖长裤,裹得严严实实。
浴室里的水声还没有停,驰安森在里面洗澡。
她坐在床边,手指摸到那枚戒指,转了一下,又转了一下,紧张到无以复加。
水声停了,浴室门开了。
驰安森走出来,只穿了一条黑色的短裤,上身什么都没穿。
水珠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淌,流过锁骨,流过胸口,流过腹肌,没入裤腰。
他的头还湿着,几缕碎贴在额头上,水珠从尾滴落在肩膀上,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一手拿着毛巾擦头,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闻若琳看着他。
灯光落在他身上,他的肩膀很宽,腰很窄,胸肌的轮廓在灯光下很清晰,腹肌一块一块的,人鱼线从腰侧斜下去没入裤腰。
他的皮肤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在灯光下亮亮的。
闻若琳的脸一瞬间红透了,红得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根,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飞快地移开了。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驰安森,她自领证那天起,视力一天比一天清晰了。
驰安森也愣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毛巾还举在头上,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
他看着闻若琳红透了的耳廓,看着她飞快移开的目光,看着她放在膝盖上攥紧的手指。
“……你能看见了?”他的声音有些紧。
闻若琳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一点点,不是很清楚。”她的声音很小。
驰安森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看着她攥紧的手指指节泛白。
他急忙把毛巾放下,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套在身上,动作很快。
穿好睡衣他在衣柜前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床边,在闻若琳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