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回到姜宅,毫无意外的在门口看到了季怀安,时隔两年,两人再次见面,季怀安内心唏嘘。
他一直以为和陆宴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没想到却是堂兄弟,原来母亲这么多年不提起自己的父亲,竟然是这个原因。
“我也是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季怀安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只觉得命运弄人。
陆宴却没兴趣理上一辈人的恩怨,季怀安在他这里,从来不是兄弟朋友,而是情敌。
他怎么会看不出,这么多年季怀安单身一人,是在等谁。
原本觊觎姜止的人,陆宴怎么也会一拳头招呼过去,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似乎已经开始明白,爱一个人并不是得到占有,而是希望她幸福,即使她的幸福与你无关。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还是说你想见她!”
陆宴问的直接,季怀安面色微变。
对姜止的感情,季怀安从不避讳,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姜止带着孩子在江市的这两年,他几乎每周都会飞过去看她们,姜止始终对他客客气气的。
在那时,季怀安就已经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没有可能了。他的性格执拗,可也豁达。
强扭的瓜不疼,季怀安懂,而且。。。。。。他今天来并不是为了姜止,而是为陆景天。
“陆宴,他病了,身体很不好,也许过不了这个冬天了,即使这样,你也不愿意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吗?”
陆宴眸光微沉,可情绪的变化转瞬即逝,他不允许自己在季怀安面前落下风。
而且天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年轻时抛妻弃子离家出走,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了,就想着认祖归宗。
什么掉下悬崖,什么失忆,这些他都不认!
就算陆景天说的是真的,这二十六年里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也是他自己造成的。
如果他当年不是那么毅然决然的离开,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
陆宴永远都不会忘记,老太太走之前,拉着他的手喊着她的儿子,她多么希望能够再见到她的景天。。。。。。难道这些凭失忆这两个字,就可以抹平了吗?
陆宴冷冷的目光落在季怀安身上:“在我这里,陆景天这个人早就死了,你要是于心不忍,大可以赡养他到老到死,我绝不会跟你抢。”
说完,陆宴推开厚重的铁门,走进院子。
院子里,腊梅树下,姜止站在那里,一脸无措的看着走进来的陆宴。
陆宴和季怀安说的话,她都听到了。这一刻,隔着一道院墙,寂静无声。
陆宴静静的回望着姜止,他的无情,他的奚落,他的无耻,她都看见听见了。
这样也好,也许真到了那一天,她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可令陆宴意外的是,姜止却是几步走到他跟前,伸手紧紧的拥住了他。
“陆宴,别难过,我和小陆禾,我们永远不会丢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