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死的时候会很痛吗?我死了后也会跟外公一样,变成天上的星星吗?”
姜止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只是紧紧的搂住小陆禾,不停地说不会的。
“妈妈,如果我变成星星了,那一定是天上最大最亮的那颗星星,妈妈你能每天晚上抬头看看我吗?以后有小弟弟小妹妹了后,也要记得小陆禾,好不好?”
姜止破防,眼泪如开了闸的水龙头,不住的往下,无论如何都收不住。
过了好一会,她强忍住心中的悲痛,哽咽道:“以后不准说这样的话,小陆禾不会有事的,爸爸妈妈不会让小陆禾有事的。爸爸在国外找到了很好很好的医生,过几天小陆禾乖乖的睡一觉,让医生叔叔阿姨,动一个手术就会没事了。”
“妈妈,动手术后就不会再流鼻血,不用死了吗?”小陆禾高仰起头,看着姜止的目光亮晶晶的。
姜止哭笑着连连点头:“对,以后就不会再流鼻血了。”
“那我以后就可以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一起上幼儿园了吗?”
小陆禾生病后,姜止对她的起居生活就很注意,恍惚间想起,小家伙自由自在的跟同龄人玩闹,还是上次在游乐场了。
姜止突然就觉得亏欠了孩子太多。
“是的,以后你就可以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去上学,去游乐场,一起吃雪糕,一起跳皮筋。。。。。。妈妈跟你保证。”
小陆禾伸出小手,翘起小拇指,要跟姜止拉钩。
姜止勾起女儿的小手指,两人异口同声:“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说谎的人是小狗。”
“妈妈,其实我不怕的。”
“妈妈知道,我的小陆禾是最勇敢的宝贝。。。。。。现在,我们先睡觉觉了,好不好?”
“好。”
。。。。。。
陆宴静静的站在病房外,病房里的对话他都听到了,这一刻,他连敲门走进去的勇气似乎都没有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此时此刻,陆宴泪流满面。
姜止走出病房时,陆宴当即转过身去快速的擦干眼泪,他不愿让姜止看见自己软弱的一面。
姜止却是从身后一把拥住了他,这一瞬,两人的心彻底连在了一起,为他们的女儿伤心落泪。
“小止,谢谢你,送给我一个这么乖巧可爱的女儿。”
陆宴沙哑的声音满是哽咽,他回转过身,将这辈子唯一心爱的女人搂进怀里。
其实,根本就没有找到配型的骨髓,那个可行的备用方案是抽亲生父母的血给小陆禾换全身的血,抽亲生父母的骨髓换给小陆禾。
他和姜止,陆宴选择自己。
即使他明知道术后,自己可能会没命,即使情况好一点的话,保住性命,但也会终身残疾。
以血还血,以命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