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陆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喑哑淡漠,他不含任何感情的跟她说。
“什么时候来搬东西,以玫很喜欢姜宅,她希望我们婚后能够继续住在姜宅。”
陆宴的话刺得姜止扎心的疼。
姜止冰冷的回:“陆宴,你真的很爱裴以玫啊,你不是说如果我们喜欢可以继续住姜宅吗?现在裴以玫想住进来了,你就要。。。。。。”
说着说着,姜止的声音就哽咽了。
其实,她心里知道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之前陆宴说她们可以继续住姜宅时,她已经拒绝了。
可此时此刻,听到陆宴为了裴以玫高兴,让她过去收拾东西滚蛋,姜止的眼泪还是止不住的落下。
难过,控制不了的难过。
明明旁边的副驾上,还放着她的孕检报告单。
她怀孕了啊,陆宴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悲凉感充斥着全身,姜止浑身颤抖,电话那边却是一句话都没有,但姜止知道,陆宴并没有挂断。
原来,他一直都没变,凉薄时,伤人彻底。
“明天,明天我就来收拾行李。”
良久,耳边传来一声“好”,随即就是电话被挂断的嘟声。
此时的天突然就暗了下来,成片的乌云倾盖而下。
要下雨了,姜止收拾好心情,开车回家,她告诉自己,路上要慢一点开,家里有人在等着她回去。
她有些饿了,想吃东西了。。。。。。她要好好的保重自己,有那么多人爱着她,肚子里还有一个新的小生命。
。。。。。。
没过几分钟,雨就哗哗落下,裴以玫站在病房里,遥望着窗外的雨帘,内心一片唏嘘。
身后,陆宴躺坐在病床上,左手还捏着手机,久久都不愿放下。
裴以玫回头:“一定要这么做吗?她会很伤心。”
陆宴静静的看着手机屏幕,屏保是上次去游乐场,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
“长痛不如短痛。”
照片上,姜止的笑容美好温和,他不愿今后她的笑容里只是对生活的无奈和无望。
他是个废人了,还怎么照顾她们母女的生活,姜止才二十八岁,年华正好。
裴以玫心知陆宴心里的考量,只是他自己太苦,正要再劝几句,病房门开了,裴言澈推着一辆轮椅进来。
今后,陆宴的所有出行都要靠着这辆轮椅了。
裴言澈将轮椅推到病床前:“试试?”
陆宴点头同意。
原以为坐轮椅已经令人委屈无助的想要哭,可没想到,坐上轮椅的这个过程,同样令人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