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眼升起火,火舌柔和地舔着镬底。
姜四娘子狼狈不堪地坐在小凳子上,心如死灰。
倒水倒了一地后,她弄湿了衣裙。
沈大娘子并没有放过她,而是继续让她倒水。
挑水工提起水桶,检查了又检查:“幸得水桶没烂,不然可是要赔钱的。”
她足足倒了有一十六回的水。
手都疼了,肩膀也有些许不舒服。
这期间,还洗了豆子,泡豆子,又手忙脚乱的生火。
比平日伺候她和二姐的丫鬟还要忙。
这生火,还不会,烟熏火燎的弄了一脸的灰,手上也是灰。
总的来说,狼狈不堪。
姜四怀疑沈大娘子就是故意这么支使她的。
但沈大娘子开始就说明,她家里缺杂工,自己也答应得十分干脆。
若是反悔……不,她决不反悔。她要像一个军人一样,言而有信。
若是反悔,便是教沈大娘子耻笑。
姜四娘子咬牙忍了下去。
她烧火的时候,沈绿站在一旁,准备着中午的吃食。
天气热了,沈绿打算卤一些糟鸭掌之类的,好有胃口。
方才沈红出门,见时蔬便宜鲜嫩,又买了好些回来。
中午仍旧吃碧粳米粥和凉吃时蔬,以及胡饼。
这样的吃食在京城里已经算很不错。
夏日里大部分人家都是吃些简单的水饭。
姜四娘子干了一个早上的活,早就饿了。
连镬里煮豆子的香气,都勾人得不行。
姜四娘子的肚子,开始咕咕的叫起来。
在厨房里响的动静有点大。
沈绿没有作声,姜四娘子倒是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
但午食迟迟没有准备好,豆子煮得差不多了,沈绿又支使姜四娘子将豆子捞出来,放一部分在一只小缸里捣碎。
活儿越干越多,姜四娘子的肚子越来越饿。
姜四娘子咬紧牙关,捣着豆子。
沈大娘子在厨房里拌着时蔬,沈小娘子跑进去,叽叽喳喳说着话:“小毛今日的胃口比昨日好呢。”
她的胃口也比昨日的好。
姜四娘子心想。
豆子捣得差不多的时候,沈大娘子可算是开始做胡饼了。
当勾人的香气传出来时,姜四娘子都快激动得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