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泱目光扫过四周,瞄准了一个放在博古架上的花瓶,只是那花瓶距离有点远,链子的长短不够,他手撑在地上,用脚背去勾。
废了一点时间,终于将那花瓶勾落到地上,摔成了碎片,洛泱捡起一枚碎片,比划了一下,微微皱起眉。
【没用的,对方是修仙者,你一个凡人,就算是有神兵利器在手,也不是人家对手。】
“不是给对方用。”
【那你……】
“给自己用的,抱歉,这任务我实在完不成,你找别人吧。”
说着,洛泱捏着碎片就往脖子扎去,被系统惊叫着阻止了,它还是第一次见到一言不合就自-杀的宿主。
【别别别,你别急着寻死啊,不就是跟男人睡觉吗,你就当被狗咬一口,有什麽想不开的,而且,我听说这事其实挺舒服的……”】
洛泱垂下眼眸,卷翘的睫羽在烛光下投下淡淡阴影,惹人怜爱,又无端有种距离感。
“我做不到。”
【你看最後,最後你成了魔君,统领魔界,可威风了,你们人类不是经常说说过程不重要,只要结局好就可以了吗?】
“不是我说的。”
【……】
……
眼看洛泱又要动手,系统心一横,房门毫无预兆的被人推开了,身穿锦袍的青年擡脚走了进来。
青年面容还算是俊美,只是神态轻浮,进来就看见正欲寻死的洛泱,当即擡手将洛泱手里的瓷片摄了过来,面露不快之色。
“不识好歹的东西!能侍候本公子是你三世修来的福…福分……”
话未说完,就望进一双幽蓝的眸子,仿佛意识沉入了深海,只能看见海面上斑驳的光影,越来越远,如梦似幻,让人心甘情愿沉溺进去。
少年跪坐在床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衫,勾勒出瘦削的身型,眼前是摇晃的烛火,背後是飘荡的红纱,眼眸幽深,姿容昳丽,仿佛是潜入凡界勾魂夺魄的妖精。
偏偏他的神态那般平和,不夹杂丝毫欲-念,于是连他雪白的肌肤,轻抿的红唇都变得圣洁无比,引诱人品尝,又生怕尝一口都是亵渎。
林修诚眼中浮现痴迷之色,呵斥的话卡在喉咙里,良久後才回过神来。
他摆了摆手,说道:“算了,本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一个凡人计较。”
“多谢公子。”洛泱开口回道,声音轻柔悦耳,如一汪冰凉的泉水淌过心间,叫人心旷神怡。
林修诚本就消弭的怒火更是一丝都不剩下,不露痕迹捏碎里手里的瓷片,高声喊道:“来人。”
被遣来侍候林修诚的人还候在门外,听到声音,连忙走了进来,恭敬询问道:“上仙有什麽吩咐?”
“把地上的碎花瓶收拾了,另外,再送点吃的过来,做精细些。”
来人往地上一看,果然发现花瓶摔碎了,看架势明显是有人故意摔的,不由往屋中看去,见到床上的少年时,毫无意外露出惊艳的神色。
“愣着做什麽,还不快去!”
林修诚骤然冰冷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惊醒了来人,来人脸色一下惨白,忙不矢低下头去。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不一会儿,就有人将饭菜送了过来,林修诚吸取了先前的教训,没让人进屋,从丫鬟手里接过托盘,亲自送到洛泱面前。
“小殿下想必是饿了,先吃些东西吧。”
“多谢。”
洛泱没有拒绝,他也确实是饿了,只是擡手时才发现银链正好是禁锢他右手的,他根本擡不起来吃东西,只好换成左手拿勺子。
房间里很安静,洛泱小口的吃着东西,只有勺子和碗碟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修诚坐在他的身边,笑容和煦,耐心等待着洛泱进食,丝毫看不出心中所想,只有当目光划过洛泱手腕上的银链时,喉结会小幅度滚动一下。
……
与此同时,离星宗。
峰顶栽种着一颗青松,青松下有一石雕的棋盘,两人正坐在棋盘前对弈,一人身着银衣,面容冷峻,一人紫衣纱袍,狂放不羁。
按下一枚棋子,紫衣青年问道:“好好的,怎麽突然想起收徒弟了?”
“了结因果。”君临回道。
“我就奇了怪了,你无父无母,无妻无子,那来的什麽因果?”
君临捏着棋子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回道:“不知道。”
青年讶然,“竟然还有你推算不出的事情?”
棋子落地的声音清脆无比,君临没有回答问题,只是淡淡说道:“你先下吧,我去去就来。”话落站起身来,竟是准备走了。
“慢着,你好歹下完这局再走啊,你那好徒弟还能跑了不成?”
君临起初确实是这样想的,可修士一局棋下个个把半月是常事,他心里从方才起就隐隐升起烦躁,未免出现差错,还是早些去吧。
这些话却没有同旁人解释的必要,君临只是冲好友点了点头,直接化作银色遁光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