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睡吗?”
“修士无需入睡。”
“那师尊能留在房间里陪我吗?”
凝望那双因为困倦弥漫水光的眼眸,君临出口的话转了一个圈,变了意思。
“……好。”
得到应答的洛泱安心躺下去睡了,君临则随意寻了一张凳子坐下,从空间里取出茶具泡了一杯热茶,望着升腾的热烟,听着窗外细碎的虫鸣,蓦地失笑。
……
轰隆隆——
半夜时分,外面下起了雨,惊雷阵阵,洛泱从沉睡中惊醒,手撑着床沿,大口的喘息着,额头满是冷汗。
他做了一个噩梦,梦到皇宫大片的血迹,许多人死不瞑目的瞪着他,又梦到他被困在房间里,四周全是淫-笑的脸。
——白日里看的剧情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怎麽了?”君临走到了床边,低声询问道。
空洞的眼神逐渐聚焦,洛泱终于看清了面前那张冷峻的脸,眉似刀锋,目若寒星,连下颌线都绷紧的透着威严,这是一个容易令人心生畏惧的存在,另一个角度来说,他又意味着……安全感。
洛泱毫不犹豫的扑过去,手臂环绕住君临的腰,将头紧紧埋在君临宽阔的胸膛里。
君临动作一顿,低下头看去,怀里的少年小小的一团,嵌合在他怀抱里,只露出头顶的发旋,如彷徨无措的小兽。
不等他有进一步的反应,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林修诚走了进来。
他也是听到雷声响起,担心洛泱才过来看看,没想到进来就看到自己未来道侣和一个陌生男人搂抱在一起,当即怒火中烧。
“你是什麽人!”
听到他的声音,联想到一切苦难的开始就是他,本就惊魂未定的洛泱身躯抖动了一下,环抱君临的手将他腰测的衣衫都捏出深深的褶皱。
君临眉头微皱,手掌落在洛泱後背上,安抚的拍了拍,而後才看向进来的林修诚,只是看了一眼,林修诚就如遭重击摔出房间。
房门重新合上,无形的结界升腾而起,将外界的喊叫声和雷声都隔绝。
在一片令人安心的安静氛围中,君临轻拍着洛泱的後背,神情一如既往从容不迫,说出的话语却少见带出几分肃杀意味。
“无需害怕,你是我君临的弟子,往後只有别人怕你的道理,没有你怕别人的。”
洛泱缓缓擡起头,与君临目光对视,那深邃的眼眸并无多少情绪,却比林修诚笑着说的话更让人信服。
其实过了最开始那段惊魂未定的时间,洛泱就已经镇静下来了,他顺水推舟寻求安慰,不过是想借刀杀人,给林修诚一点教训,没想到君临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觉得疑惑。
原剧情里君临不是并不喜欢主角吗?否则也不至于将主角带回宗门就闭关去了,还一闭就是上百年。
难道是因为君临没有看到他杀人的样子,所以未曾对他生出恶感?
那还真是意外之喜。
心思百转千回,洛泱已经有了打算,他绝对不会任由自己落到主角那般的境地,既然实力不足以自保,那就寻求庇护,眼前的君临是他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洛泱望着君临眨了眨眼睛,于是君临眼睁睁看着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小徒弟漂亮的眼睛里滚了出来。
“……”
这又是怎麽了?
不是已经安抚好了吗?怎麽又哭了?
从容不迫的君临有点方,他伸手抹去了小徒弟脸上的泪珠,结果越擦越多,越擦越多,他不得不坐下身,将小徒弟抱到腿上,取出手巾将他整张脸擦了一遍。
“别哭,为师送你一件礼物。”
摊开掌心,一枚灰扑扑的石头被雕刻成圆形,上面遍布古朴的纹路,洛泱看不懂,只觉得这东西玄妙异常。
君临用一根绳子将石头穿了起来,缩小之後系在了洛泱脖子上。
“有它在,即便为师不在身边,也足以护你周全。”
洛泱擡手捏住脖子上的石头,没有说话,他并不知道这石头有什麽作用,但目的已经达到了。
直到多年後,洛泱险些被魔修掳走,修仙界才传出消息,离星宗那个漂亮的修炼废材脖子上挂的竟然是君临的本命灵器,就TM离谱。
之後再没人打洛泱的主意,那怕洛泱勾的人心痒痒修为又低。
笑死,根本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