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抬手,抹了把脸,看向温游的目光中,充满了恼怒:
“温!游!你别以为你现在变成了鬼,我就拿你没办法!”
早已习惯将这个没爹没娘的孩子踩在脚下、任意摆布的村长,怎么能容忍对方骑在自己头上?!
他手指着虚空中的温游,咬牙切齿。
其他人都惊恐地看了看村长。
如果没看错,温游刚才只是抬了一下手指,就控制着水飞了上来吧?!
能控制水,这不是河神是什么?!
虽然不明白,以前村里任人欺负的孤儿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河神,但村里人此时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
惹不起!
所以,他们看着此时村长的行为,只觉得村长在找死。
“你看,你都知道进了这河就得死,根本不是嫁给河神,你却还搞这些!我看,最该用来祭祀的人就是你!”
这个村长在任期间,不管村里有什么事,都要祭河神,以此来体现他作为村长的权威。
短短二十多年,被当做祭品的孩子数目直逼二百。
他手上沾染的人命,比杀人如麻的杀手还要多!
他凭什么不受惩罚呢?
一股无名的力量将村长整个人都裹了起来,缓缓升空。
村长在一开始的畏惧后,逐渐激动起来:
“算你小子识相!看你小子现在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机缘,你乖乖交出来,免得……”
“扑通!”
村长话说到一半,还在畅想着自己得到机缘后的幸福生活,周围围着他的束缚却突然撤去。
他整个人猝不及防地从高空往下落。
眼见着河面离自己越来越近,村长这才慌了起来。
可他并没能阻止自己落水的命运。
凉滋滋的河水顺流而下。
虽然水位已经降低了一多半,可这河水依旧足以将他淹死。
村长努力地想稳住自己的身体,却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时不时还会往嘴里灌两口水。
村长挣扎着:
“救……救命……”
他是会游泳的。
村子挨着河,大多数男孩子从小就是在河里玩着长大的。
可这会儿,他的胳膊却使不上力气,丝丝缕缕的寒气从骨头缝里钻进来,又冷又疼。
村长期望着有人现他的异样,将他救起来。
村民们倒是现了村长的不对劲,却都被只是看着,没有人会冒着得罪一个有通天彻地之能的人,去救一个对他们用处不大的人的。
别看祭河神时,村里人看起来都很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