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他的一己私欲,让那吴氏夫妇和她都成了受害的那个。
他将所有人都玩弄于手掌中,还期待着她对他感恩戴德?!
沈清念此刻心中无比坚定,谢宴之就是一个冷酷,偏执,自私的人!
她看着他那衣冠楚楚的模样,就觉得恶心。
谢宴之显然没料到沈清念会是这个反应。
她话里没有一字是在指责他,可他却觉得自己好像被她骂了一遍。
他帮她出了气,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欢喜和感激,反而是嫌恶。
好极了,她当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谢宴之的眸子染上了浓浓的寒霜,面色深沉,怒意滔天。
那目光似要将沈清念杀死。
此时,元青忽然来报:“爷,一切准备妥当。可以起程了。”
谢宴之的眸子恢复了清明,淡淡一句:“嗯。现在就出发。”
等回了靖南侯府,他再狠狠地责罚她。
谢宴之咬紧牙关,拂袖而去。
陈刺史一家在云州渡口送别谢宴之。
陈刺史道:“世子,这几日所需之物,我都已经让人备好,盼世子一路平安。”
谢宴之笑了笑:“这些时日着实是叨扰陈刺史了。”
“待来日陈刺史来了京城,可来靖南侯府寻我。”
听了这话,陈刺史受宠若惊。
谢世子的意思是将他当做自己人了,也会帮他到京城任职。
随即又对谢宴之拱手一礼。
谢宴之笑了笑,转身上了船。
陈刺史望着甲板上那意气风发的人,一身黑色金丝披袍在风中飘扬,负手而立,眺望着那片广阔的山川河流。
陈刺史不禁感叹,世子的风范,当真是无人能及。
三日後的夜里,谢宴之来到书案前,提起笔要在宣纸上挥洒笔墨。
忽然想到什麽,目光冰冷,对着门口吩咐道:“让沈清念进来!”
沈清念正陪着菱儿,主仆二人说着话。
元青过来道:“清姑娘,爷让你去。”
沈清念转头对上菱儿担忧的眼色,她握了握菱儿的手,以示安慰。
起身那瞬间,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毕恭毕敬地掀开帘子,来到谢宴之书案前,语气淡淡:“世子。”
谢宴之听那冷冰冰的声音,眉头皱了皱。
再看她低垂着眉眼,十分温顺。跟真正的丫鬟没什麽两样。
谢宴之道:“墨没了,给爷磨墨。”
“是。”沈清念又是乖顺地回应一句後,挽起袖子,添了水磨起墨来。
见状,谢宴之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看来她适应丫鬟的身份,还适应得很快。
如今也是那麽温顺,那麽恭敬。
除了抗拒他对她亲近,其他事几乎是事事顺着他。
他觉得哪里对,又哪里都不对。
谢宴之收了毛笔後,将宣纸推到沈清念面前。
“画押。”
沈清念双手拿过来,才发现谢宴之写的契书。
大概就是沈清念自愿给谢宴之当一年的丫鬟。
沈清念又提笔写下一年以後,沈清念恢复自由自身,谢宴之不得纠缠她,然後才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谢宴之眯着眼看了眼,什麽都没有说。
不论她写了什麽,都成不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