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红玉有些担心。
沈清念看了看她,轻声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红玉只能心里叹了口气,有刘麽麽在,老夫人的确是迟早都会知道的。
随後便转身,坐到了外间的梨花木椅子上。
红玉也放下了手中的珠花,跟着出去。
她与玉竹二人,立在沈清念身旁,眼睛一直看着门口。
刘麽麽带着人去了观澜居,沈清念从前待的屋子,却连个人影也没瞧见。
一问小厮,才知沈清念已经搬到了玉恒居。
那可是大公子最看重的院子,一直空着不让人进去住。
说是以後娶了新妇,给新妇住的。
如今却给了那位表小姐!
想到这儿,她心里有些发虚,觉着自己不该在老夫人面前嚼舌根。
但她还是定了定神。
那表小姐就是私会外男,还任由那公子拿到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对自己不管不顾,无论如何,她也咽不下这口气。
想到这儿,她又端着手,带着人闯进了玉恒居。
一进屋子,便见沈清念平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眸平淡如水。
见到她们这些人进来,脸上也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像早就料到她要来一样。
刘麽麽的气势瞬间就泄去了一半。
“刘麽麽,您来了。”沈清念温柔的声音响起。
刘麽麽略有些心虚道:
“昨日的事,不知怎的,就传到了老夫人耳朵里。”
“老夫人便叫了老奴去问话。”
“清姨娘莫要怪我老婆子多嘴。”
说着,她悄悄瞥了一眼沈清念,观察她脸上的变化。
沈清念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她怎麽会怪她呢,她还盼着刘麽麽能在老夫人面前添油加醋呢。
她缓缓起身对着刘麽麽道:“那就走吧。”
便带着丫鬟转身走了出去。
见沈清念就那样从容地走了出去,刘麽麽眼里满是惊讶。
她带着几个粗使用丫头过来,又叫上她们拿上家夥,就是想看这位表小姐会如何在她面前叫喊,如何地出丑,好叫她心中舒坦舒坦。
可这位表小姐呢,她见到这种情状,竟没有一丝不愿,没有一丝挣扎,连一丝惊慌失措都没有。
反而大大方方地端着姨娘的范儿,得体地走了出去。
她心中顿觉有些溃败,觉着自己在沈清念好像一个笑话。
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又见沈清念已经出了门去,她只好带着人悻悻地追了上去。
出了玉恒居的门,沈清念端着手走在前面,刘麽麽和那几个粗使丫头跟在後面。
所过之处,都引起来不少打量的目光。
丫鬟和小厮们都有些好奇,大公子如此宠爱的姨娘,竟被刘麽麽押着,看方向是要去问心堂。
红玉和玉竹低着头,脸上有些不自在。
沈清念倒像没事人一样,全然不顾这些人的目光。
只是拢着袖子,径直走进了问心堂。
一进屋子,她便见大夫人和老夫人都在。
沈清念躬身行礼:“老夫人,大夫人。”
听得沈清念的声音,大夫人这才擡眼,将凉凉的视线落在了沈清念身上。
见她就着一身素色的衣裳,头上也只挽了个发髻,一根珠钗首饰都没有。
整个人素净得像不染尘埃的百莲,眼中又是一阵鄙夷。
大夫人一脸的厌恶,声音里带着些威严:“还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