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眼前也是一会儿发黑,一会儿又看见薛氏和丫头冷漠的脸。
薛氏嫌弃看了沈清念一眼,又走回椅子上坐着,示意丫头继续。
这时玉竹和红玉此时也跑了进来,看到一群人都望着井口的方向,红玉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大夫人是想将姨娘沉到井里。
她再顾不得许多,拉着玉竹直接跑到井口边。
红玉伸手托住那竹笼,见沈清念蜷缩在竹笼里,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连眼神都变得有些涣散。
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姨娘!”
玉竹见状,也红了眼。
她伸手去解绳子,想将沈清念放出来,却被人从後面薅住了头发,拖着往後面退。
一旁的红玉也被人拉着往後,红玉挣扎起来:“放开我!”
眼看着那丫头又要将沈清念投井,红玉大声喊道:“大夫人,大公子就要来了,您就放了姨娘吧。”
薛氏一听,气得走上前给了红玉两个耳光:“贱婢!敢去通风报信!”
她方才倒是忘了这两个丫头了,竟让她们偷偷去报了信。
可是宴哥儿一早就去了宫里,这会子也回不来。于是薛氏故作镇定道:
“大公子来了又如何?照样护不住那个贱人!”
“是麽!在母亲眼里,我竟如此无能!”
薛氏转身,见谢宴之冷着张脸大步走了进来,身後还跟着元青。
她的脸霎时间就变得惨白。
谢宴之怎麽回来了!
薛氏走上前去,带着笑:“宴哥儿。”
谢宴之忽视掉眼前的薛氏,径直走向井边。看到沈清念缩在笼子里,冷得浑身打颤。
脸色发白又嘴唇发乌,井水顺着发丝不断往下淌,谢宴之的心里有些隐隐作痛。
他发狠地一脚踹开了那抓着绳子的丫头。
那丫头冷不防地被谢宴之踹飞在地上,咳出了血。
元青忙过来,帮着谢宴之一起,将沈清念从竹笼里放了出来。
谢宴之轻柔地将沈清念脸上的发抚到耳後,再将人抱在了怀里。
沈清念靠在谢宴之怀里,觉得十分温暖,便揪着谢宴之的衣襟往他怀里缩了缩。
谢宴之见她如此依恋自己,更是心疼她。
他将人又抱紧了些,目光阴森地看着薛氏:“是母亲让人做的?”
薛氏神色淡淡道:“是。”
“我与你祖母是想帮你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
谢宴之的眉头皱起,他都舍不得罚,她们竟然将沈清念弄成这副样子。
他又抱着沈清念走了过去,一脚踢翻了薛氏坐的椅子。
薛氏看着谢宴之的冷脸,有些气恼道:“难道宴哥儿要为了这麽个贱人与我,与你的祖母置气?”
他当着这麽多丫鬟的面就踢翻了她的椅子,着实是在打她的脸。
丫鬟们都被谢宴之的举动吓得低下了头。
抓着红玉和玉竹的丫头,也放开了她二人。
红玉快步来到谢宴之身边,看着沈清念道:“大公子,我先将姨娘送回去换身衣裳吧。”
谢宴之看着眼前湿哒哒的人儿,脸色那样苍白,怕她受了寒,便点了点头,要将沈清念递过去。
沈清念却抓紧了谢宴之的衣襟,不愿松手,眉也皱了起来。
谢宴之见状,碰了碰她的额头道:“乖一些,先回去换身衣裳。”
薛氏见谢宴之哄着沈清念的样子是那样的温柔,她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也不知沈清念到底是用了什麽勾人的手段,让一个冷漠如月的人变得这般温柔缱眷。
红玉最终将沈清念接了过来,玉竹也跟在一旁,快步往玉恒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