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奔波了这麽久,全是为了她。
她一句感谢的话没有,还在他的面前耍小性子。
谢宴之强势地将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强势:“过来!”
沈清念伸出手打在他的手上,却被他捏得更疼,眼眶里不由地滑下一滴泪来。
都是因为他,她才受到这些责罚,差点被人溺死。
凭什麽他却是一副救了她,她就欠了他多大恩情的样子。
这样霸道不讲理的人,她现在是根本不想理会。
谢宴之看着她眼角的泪,透着委屈,手上的力到底是轻了两分。
“看来,本世子是救了一只白眼狼?”
沈清念还是想扭过头:“还不都是因为你,她们才罚我的!”
“你难道还指着我多谢你将我害成这副模样!”说着,便哽咽起来。
谢宴之闻言,不但没松手,反而加重了几分力,声音里带了些冷意:
“若你不去见别的男人,她们又怎麽会有这种由头来罚你!”
“看来我的清姨娘还是不知自己错在哪里。”
说完,又一把甩开她的下巴,任由她捂着被子哭起来,
谢宴之冷眼看着她,她断断续续的哭声哭得他有些心烦。
还从没谁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能在他面前这样胡搅蛮缠的人,她还是头一个。
他忽而又听得沈清念断断续续道:“我本就不想做你的姨娘。”
“这府上的人谁不说是我勾引的你?”
“今日又被大夫人用浸猪笼那样的法子惩罚,以後我还有什麽脸面见人!”
“谁都知道,只有与人偷情,不守妇道的人,才能用这种惩罚。”
她沈清念何时做过这些事。
做姨娘本也是被谢宴之强迫的,她是有多麽不情愿,多麽无辜,难道她们不知道吗?
可大夫人老夫人她们却肆意在她身上使用那些惩治小妾的法子。
她本不该承受这些的,都是因为谢宴之!
她心里越想越气,索性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谢宴之被沈清念的话气到了,脸色越发深沉。
“不想做我的姨娘?”
谢宴之又冷笑一声:“你都是我的人了,不给我当姨娘还想去当谁的姨娘!”
看来沈清念的脑子今日是进了水了,敢与他如此说话。
都成了他的人了,他也给了她名分了,她居然还不安分。
想到这儿,谢宴之又拽着沈清念的衣襟,脸凑到她的耳边,冷声道:“听说你今日求了老夫人放你出府。”
沈清念听了,长睫颤了颤。
话她已经说了,谢宴之也知道了她心里真正想的是什麽,她又反而没那麽害怕了。
“是,因为我讨厌做你的姨娘,讨厌你总是用各种手段逼迫我!”
“我真的很讨厌你!”
说着,又委屈得留下了眼泪,捂着被子哭起来。
她现在才不管他生不生气,大不了惹他生气,他将她们主仆赶出府去,正好随了她的意。
谢宴之的脸这下真的是寒如冰霜,他的耐心也在此刻耗尽。
讨厌他?
看来他这一直以来对她的偏爱,她是一点儿没感觉到。
虽说是他强迫了她,那也是为了将她留在身边,想和她在一起。
没想到她心里对他半分情意不曾有过,还对他颇为怨恨。
谢宴之一把揪着沈清念的发,让她擡起头来,目光阴沉地看着她道:“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