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在他的人身上动手,这侯府里,还没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负他的姨娘。沈清念刚坐好,就见谢宴之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饭菜一碟碟端出来。
那些饭菜都用精致的白瓷盘装着,不似平常。
沈清念知道,应当是因为谢宴之要在这玉恒居里用饭,才会弄得这样精致。
谢宴之他盛了一碗当归甲鱼汤,轻轻推到她面前:“多喝一些,补补身子。”
沈清念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喂到嘴里,味道鲜美,且温热的汤一下肚,身子也暖和了许多。
她用馀光悄悄看了一眼谢宴之,见他正望着自己,眼里竟带着几分温柔。
仿佛刚才那个威胁她,羞辱她,要将她赶出去的人不是他一般。
她又连忙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汤。
谢宴之的态度变得太快,快得让她有些难以适应。
不过今日这遭,她彻底清楚,想要在这侯府里求生,就得得到谢宴之的庇护。
所以谢宴之只能捧着,顺着,至于离开的事,她只能从长计议。
见她只喝汤,没怎麽动筷子,谢宴之夹了一块陈皮鸭,递到她嘴边:“别只喝汤,也用些别的。”
沈清念看着他箸上油糯糯的陈皮鸭,张开嘴,轻轻咬到了嘴里。
她一天都未吃饭,此时也的确是有些饿了。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活下来了,还能安稳地坐在这儿用饭,自然是吃什麽都有滋味。
谢宴之见她吃得乖顺又满足,又夹了些玉菇放到她碗里。
沈清念低头看着碗里堆得越来越多的菜,忍不住擡头道:“世子,你也吃。”
谢宴之皱了皱眉,声音沉了些:“你叫我什麽?”
沈清念这才回过神来,喊了一声:“夫君。”
谢宴之眼底终于染上了半分笑意,他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吃了起来。
晚上梳洗了以後,谢宴之一手抱着沈清念,一手隔着轻薄的纱衣,轻轻摩挲在那淤痕上,
心里若有所思。
而沈清念今日已是筋疲力尽,被谢宴之抱住,又十分温暖,倦意一下涌了上来,不待谢宴之入睡,她已经睡得沉了。
屋子里只留下了一小盏灯,谢宴之听着怀里的人传来清浅的呼吸声,他凑了上去,瞧了眼她的脸,又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长长的睫毛。
最後又碰了碰她小巧的鼻尖和红唇,这才躺回了自己的枕头上,重新抱住了沈清念,凑近闻着她身上那熟悉又令他心安的香味。
此时,身边的人儿像是觉得冷,转身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额头抵在了他的胸口。
他的心又软了软。
自从幼时他的生母过世後,他就再没有与人同床共枕了。
而今夜怕是这段日子以来,沈清念最安稳地一个晚上。
沈清念做了他的姨娘後,两人还是第一次这样温柔地相拥。
她是那样贪恋着他身上的温度,那样乖顺地躺在她身边,这让他觉得他终于也有了自己的温馨日子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的睡颜,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往後就算有了主母,他恐怕也只想宿在这玉恒居里。
那这主母的人选,得好好挑挑了,绝不能找个善妒的,扰了他和她的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