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听到谢宴之的声音,缓缓擡起头,脸上满是悲伤和慌乱:“宴哥儿,你二叔……”
林氏话还未说完,谢松奕又从口中喷出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林氏忙用帕子替谢松奕擦了擦,眼泪不停地落下。
听到谢宴之的话,林氏愤恨地转过身,指尖指着地上的苏姨娘,恨恨道:“定是这个贱人私自断了二爷的药,才害奕郎变成这样!”
听到林氏的指责,沈清念皱起了眉头。
而苏姨娘连忙摆着手,哭着道:“二夫人,妾每日都按时将药给二爷服下,绝没有私自断药啊。”
“你还敢狡辩!这药奕郎断一天,就会吐血!”
“每日都是丫鬟婆子煎好了药,端过来让你喂给奕郎的,不是你断的药,又会是谁!”
林氏越说越激动,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话音刚落,谢松奕又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一次,咳出的血比之前更多,好些都吐在了林氏的衣袖上。
他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双眼紧闭,看着整个人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苏姨娘见谢松奕吐了那麽多血,心里很是着急,在地上爬着过去,想要看看谢松奕的情况。
可刚爬了两步,就被林氏恶狠狠的眼神吓退。
“你还敢过来碰奕郎!要是你再敢靠近奕郎一步,我定要扒了你的皮!”林氏怒声呵斥道,眼中满是杀意。
谢宴之看着眼前的混乱景象,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忽然转头看向林氏,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质疑:“二婶,二叔可曾停过药?”
林氏摇摇头:“从前没有停过奕郎的药。”
这时,元青又带着周大夫走了进来。
“周大夫。”
“世子。”
周大夫向谢宴之拱手一礼,又见谢松奕衣襟上都是血,眉头皱了皱。
“世子,二爷这些年服药不说恢复了许多,病也没加重过,怎麽突然就吐血了?”
谢宴之闻言,看了一眼林氏,又问道:“周大夫,我二叔如果停了药,会吐血吗?”
周大夫摇摇头:“二爷的药方都是些滋补的药,停了药只会损耗些精气,不至于吐血啊。”
听了周大夫的话,谢宴之看向了林氏,语气冰冷:“二婶,你方才怎麽如此笃定二叔咳血就是因为停了药呢?”
林氏听到谢宴之的问题,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神有些闪躲,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声音也弱了几分:“我……我只是猜测的,毕竟这药每日都在喝的。”
“二爷突然咳血,除了断药,我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沈清念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二爷的病果然和林氏有关!她竟知道停药了,二爷就会咳血。
那她也一定知道二爷这病是怎麽来的。
只要找出这病因何而起,想要治好二爷的病,也许就变得容易了。
沈清念这样想着,心里也有了主意。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姨娘,苏姨娘感受到她的目光,连忙擡起头。
只一眼,便看懂了沈清念眼里的暗示。
她当即抹着泪道:“大公子,二夫人,我真的没有停二爷的药啊!”
“二爷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我是真的不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