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父亲病重,她们二房就此没落,让她被京中贵女嘲笑。
她更是觉得是因为父亲不争气,丢了将军的名头,对他的怨怼也越来越深。
所以这些年,她很少来这屋子看望谢松奕。
可就在刚才,听到丫鬟来报,说父亲恐怕不行了。
她的心里才涌起了一丝慌张。
现在看着父亲这奄奄一息的模样,她才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想失去父亲。
那些曾经的怨怼,在生死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母亲,父亲这是怎麽了?”
谢敏抽泣着问道。
她不明白,为何父亲突然就要离开她们了。
“敏儿,都是这个贱人!”
谢敏这一问,又让林氏看向了苏姨娘。
“枉费奕郎救你于水火,又宠爱你。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
“你怎麽敢害死他!”
林氏说着,要上去扇苏姨娘的耳光,沈清念忙用身子护住苏姨娘。
沈清念竟然敢护着那个要害死父亲的贱人!
谢敏一下子起身,就要扑到沈清念身上。
“够了!”
谢宴之厉声制止道:“让周大夫好好救治二叔,你们留在这里也不起作用。”
“反而过早得很!”
他看向老夫人,见她歪着头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的样子。
“刘麽麽,先送老夫人回房。”
“来人,将三小姐也送回去。”
谢宴之对着人吩咐了下去。
老夫人因为悲伤过度,身体早已有些支撑不住,见谢宴之发了话,也不再说什麽。
有什麽事宴哥儿会派人去问心堂说一声的。
这样想着,她便由刘麽麽搀扶着回房去休息了。
谢敏也在林氏的劝说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屋子。
离开时,眼里满是对苏姨娘和沈清念的怨恨。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谢宴之丶沈清念丶苏姨娘和林氏。
“周大夫,当真没法子了吗?”谢宴之看着周大夫。
周大夫摇摇头,叹了口气:“世子,老夫确实无能为力。”
谢宴之看了一眼谢松奕,对周大夫道:“今日多谢周大夫了。”
“元青,送周大夫回去。”
“是,爷。”周大夫便跟着元青出去了。
谢宴之又对着林氏道:“二婶,你留下陪二叔。”
“苏姨娘我先带走。”
林氏听了,点了点头。看着苏姨娘跟着谢宴之和沈清念走出屋子去。
她又抹了抹眼泪,缓步走到床前:“奕郎,别怕,我有法子救你!”
说着,便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