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连累您被人发现。”
李慧妍看着镜中自己那姣好的容颜,用手轻轻碰了碰耳後的发,平静道:“无妨,还有机会。”
下一次,她亲自出手,定要报了谢宴之羞辱之恨。
接下来的几日,谢宴之出动了不少人手,终于这一日,元青扛着一个麻袋跟在谢宴之身後。
谢宴之进了林氏的屋子,元青将麻袋扔在了地上。
林氏先是一脸惊诧,不知谢宴之要做什麽。
那麻袋里传来了细微的挣扎声,她才明白那里面是装了一个人。
她打量了那个麻袋一眼,又带着些确认的眼神看向谢宴之。
谢宴之微微颔首,对着元青道:“打开!”
“是。”
元青上前打开了麻袋,露出麻袋里人的样子。
林氏眼里是难以置信。
眼前的人,虽然被蒙着眼,嘴里也塞着布条。
她还是一眼就看出这是那个日日跟在她身边,情如姐妹的丫鬟红穗。
林氏的心绪一时有些复杂,当年她爱而不得之时,是红穗一直陪着她,陪她度过了那些难捱的日子。
她心里也有太多疑问。
她想问她当年为何要蛊惑她给奕郎下蛊。
想问她後来怎麽就消失了?
想问她这些年去了哪里?
元青将红穗手上的绳子解开後,红穗一下扯下蒙住眼的布条,又扯掉塞在嘴里的布条。
“红穗!”林氏忍不住开口,袖子里的手在轻轻颤抖,分不清是愤怒还是什麽。
地上的红穗动作一顿,她的眼睛刚见了光,还不太适应,但她还是擡起头看向前面的人影。
面前有两个人正看着她。
随着人影越来越清晰,她终于看清了椅子上坐着的妇人。
那容颜渐渐与她记忆里那个娇俏的二小姐相重叠。
她又赶紧低下头,终于知晓今日为何会被人抓至此处。
二小姐抓她,无非就是谢二爷的蛊毒的事暴露了。
这十年来,她一直躲得好好的,要不是此次突然回京,绝不会被二小姐捉住的。
“这位夫人,您认错人了。奴婢叫汀兰。”
林氏听着红穗这疏离的话,复杂的情绪一下消失。
或许,她从未真正了解过那个日日跟在自己身边的人到底是什麽人。
她收起了眼里那一丝重见故人的复杂情感,眼里只剩下冷漠。
“不论你是红穗还是汀兰,你告诉我如何才能解了奕郎的蛊。”
红穗仍是狡辩:“夫人,奴婢不是红穗,更不知如何解蛊。”
“若我能让你姐姐离了广德侯府呢?”谢宴之的声音突然响起。
红穗这才看到旁边坐着的谢宴之。
她刚开始还以为是谢昭,再看了一眼後,才发现这人恐怕是靖南侯府的世子谢宴之。
听到可以让她姐姐离开广德侯府,红穗心里有一丝犹豫。
可转眼一想,这些权贵视她们为蝼蚁,他们的话又怎麽能信。
红穗仍是不说话。
“元青,去杀了那个叫红韵的女人。”谢宴之吩咐道。
“是。”
元青领命,按着腰间的佩剑就要跨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