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见他周身贵气又气势汹汹,不敢怠慢。
元青此刻也进来,像衙役表明了身份,那衙役这才赶紧领着人去了停尸间。
衙役指着角落里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喏喏道:“世子爷,这就是昨日夜里送来的女尸。”
谢宴之一步步走上前,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指尖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白布。
那尸体早已面目全非,无法辨认,唯有头上插着的那支红宝石金簪,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熟悉的光泽。
又见那脚踝处露出的几缕流光纱,正是他特意给她留的料子。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出停尸间,一句话都没说。
衙役看着他来时怒不可遏的模样,现在又什麽都没说,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
元青跟在谢宴之身後,看着那具尸体上熟悉的饰物,眼眶瞬间红了。
好好的人,怎麽说没就没了?
菱儿昨日就哭了一天了,等会儿知道了清姑娘去世的消息,不知能不能承受得住?
还有爷,他已经认出了清姑娘,为何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他最後让人将尸体运了回去,自己则赶紧骑马跟上谢宴之。
“爷?”元青小心地喊了一声。
“我不信。”
谢宴之打断他的话,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那麽聪明,怎麽会这麽容易就死了?”
他忽然想到什麽,立刻对着身边的元青道:“立刻派人去追查那两个流浪汉。”
他想知道那两个流浪汉怎麽那麽大胆,敢在大街上就杀人放火!
“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是无意,还是有人指使!”
元青立刻领命,转身安排人手。
他也不信清姑娘就这样死了,他定要找到真凶,为清姑娘报仇。
可抓到人时,元青却发现那两人面露痴傻,嘴里只会喃喃自语,什麽有用的消息都问不出来。
“爷,这分明就是两个疯子。”
“疯子!”谢宴之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真就这麽巧?”他翻身上马往靖南侯府去了。
接下来的五日,谢宴之将自己关在房中,谁也不见。
元青每日守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焦急却不敢打扰。
直到第五日傍晚,下人来报,尸体不能再放了。
他实在没办法,硬着头皮敲门:“爷,清姑娘的尸体……实在不能再存放了。”
谢宴之缓缓走出了房门,他整个人面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声音平静却带着些悲凉:“把她……埋在谢家老宅吧,那里安静,也是她喜欢的江南。”
元青看着他落寞的背影,鼻子一酸,连忙点头:“是,爷。”
可谢宴之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江南水乡,沈清念正端着一杯碧螺春,望着窗外潺潺的流水,眉眼间满是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