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尧身上有着某种能够让她安定下来的东西。
能够透过她的眼睛,看到那涉世不深、真诚且美好的灵魂。
是啊,她的世界是简单且干净的。
她并不特别在意你进入她的领地中,但同样,好似又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特别地去真正打扰到她的生活。
于是,施瑛觉得自己陷入到了一个奇怪的悖论中。
那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情感,淹没在思维的洪流之中,当她意识到它存在的时候,就开始不知所措——
一方面,她想要宋尧了解自己,另一方面却又不敢在她面前完全袒露自己。
而最最更可怕的是,宋尧又不会只能从她这里知晓她的信息,是啊,她有的是机会,从别人嘴里的获悉到自己,那些不堪的、被加工过的、被夸大过的自己。。。。。。
这种情况让她感受到了莫名的惶惑和矛盾。
尽管宋尧说她是不信外面那些的,但究竟有没有信,她无从得知啊。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声音同样也在回荡着、告诫着自己。
不要再去轻易相信谁,不要试图想要得到谁的同情,谁的理解,谁的真心,过去的你正是因为过于轻信了别人的承诺与喜爱,才会得到如今这样的下场。
甚至理智通过过往的经历不断地反问着:
你就那么寂寞吗?
就那么渴望有人懂你吗?
你还以为自己能在这里澄清什么吗?
谁会相信你呢?
一门心思过好自己的日子、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吧,在老之前多赚些钱,以后换个谁也不认识你的城市,至少还能体面些。。。。。。
“。。。。。。”
施瑛复又下床,拉上了窗帘。
睡吧。
放过自己。
————
起床的时候,宋尧没有忘记,昨天施瑛说,第二天会来找自己吃早饭。
洗完脸,擦了些保湿霜,犹豫了下,还是稍微画了个淡妆。
昨天吹了冷风,今天就有点嗓子痒,起来开始就咳个不停,量了一下体温,好在没有烧,可能是之前的感冒没好透,就反复起来了。
羊毛衫外面多罩了一件夹绒卫衣,宋尧披上白大褂就到楼下坐着,泡了杯蜂蜜水等施瑛来找她。
然而这一等,就等了一上午。
施瑛没有来。。。。。。
这是,宿醉睡过头了?
宋尧叹了口气,摸了摸有些饿着了的肚子,眼看已经中午,就不再等着,去外面打包了一碗雪菜肉丝面。
只是那浓油赤酱的面汤在打开一次性餐盒时,扑面而来的油腻感立马劝退了宋尧,她忍着咳嗽,心想买都买了,不吃就浪费了,所以还是尝试性地吃了两筷子。
“咳咳。。。咳咳。。。。。。”吃饭主要是为了垫垫肚子好吃药。
宋尧放下那碗几乎没怎么动的面,去给自己拿感冒药吃。。。。。。
下午,终于做到了一个生意,施瑛还是没有来。